“哎呀,哥哥,怎么娇气连脸都不可摸。”
“反正就不可以,我才不娇气。”
“哈哈哈,是是是哥哥不娇气,是阿焕说错了。”楚焕不紧不慢笑的说。
慕容子衿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又闭上双目,薄唇轻启:“别说话,累,睡觉。”
“嗯”楚焕也识相的闭了嘴,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目不转睛,描画好看的眉目,细而锐利。
过了一会,他轻手轻脚的脱下外衫,披在慕容子衿的身上,又继续盯着发呆。
看着慕容子衿,眼睛狭长而微挑,眼尾轻轻上扬,带着三分傲气、七分风流。眸光藏而不露,一转之间——温柔里藏着钩子,清冷里燃着火。
不笑时,眼尾那道弧线便是一把未出鞘的剑,拒人千里;一笑,剑锋忽收,化作一弯月牙,勾得人心口发颤。
凤目星悬光不定,龙章凤姿映朝霞。
说实话,楚焕最喜欢的就是自带威光的丹凤眼,眼眶湿润微红就可以把他坐冰山彻彻底底融化。
慕容子衿本生得偏偏冠玉,何况威而不露,冷俊不禁,若是笑起来露出银白色的小虎牙,胜过世界。
楚焕就不吵不闹不打扰的盯着这幅世界独属于他的美画,轻巧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他才微微抬眸,寻声看去。
黄昏色的玄袍衣裳,站在阳光下,刺眼夺目,来人正是太子殿下慕容故离,他微皱了眉头。
微行了一礼,才微微启唇:“仙者,怎跟吾弟在一块?吾弟年幼若有失礼莫要怪罪。”
楚焕这才想起来,此人还不知道他是太傅,他任职的时候正巧他还不在,他笑意连连,起身,躬身抱拳,压低了声音,报上名来:“太子殿下,莫要多礼,在下楚焕,担任小殿下的太傅。”
慕容故离听到满眼震惊和欣赏,“原是玄知的老师,久仰,久仰,真是失了礼。”
“上次相会,本想宴请老师和祝怡仙者,没想到你们先离走,这次相会,定然补回来。”
“这就不必了,除魔卫道,是我们该做的。”
“老师真是谦虚,哈哈。”
慕容子衿难受的“哼..”了一声,慕容故离这才想起来,来此何事“老师,允许学生先带皇弟离去,以免母后担心。”
楚焕看了一眼熟睡的慕容子衿,有些不爽和舍不得,但是让开了路,慕容故离激动的行了礼跑到慕容子衿面前抱起他“多谢老师。”
“嗯”
慕容故离抱着人大步离开,回到正院,众人脊背弯曲,双手交叉,等待着,见他们来了“恭送皇后娘娘——”
陆嫚微微一笑点头端庄移步,“诸位请续席吧。”慕容故离脚步缓慢,上了马车,把慕容子衿放到坐榻上,侧着身。
灰墨外袍披在身上格格不入,[一个仙者真是奇怪,怎么会来给一个凡人做太傅?]
他这样想着微风吹过,衣袍青丝一角落到慕容子衿的脸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慕容故离伸出去的手顿住“……”
胸口猛地一空,清冷戴着面纱与之重合,“祝怡?”
他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自己这个皇弟怎么可能是那个清寒宛月的仙者,截然相反,傻里傻气的,又是个病秧子,为人有爱相信别人,绝对不可能。
有可能真是巧合,对巧合,慕容故离给自己说服了,真的万万没想到他猜到了,祝怡就是他心里那个傻傻的病秧子,乖巧听话的皇弟‘慕容子衿,慕容玄知’
寒风瑟瑟,树叶流落,稀稀拉拉雨打在油纸伞顶啪啪作响,雨水冲泡土面,身着白衣服饰的青年站在一坟堆前,立着的木极写着【敬兄·镜】“好久不见,现在才来看师兄。”
长身玉立的戴着紫银的面具,站在身后后,这一幕让他说不出话来沈‘源’“缘”,他是公孙缘...
他情不自禁的道“公孙缘....是你吗?”
身前之人一愣住,别去眸看,嘲讽一笑。
几千年过去,宋影似乎忘了若沈源是公孙缘怎会认不出来?——公孙缘励志,高傲自信,意气风发。
而沈源风流,潇洒,说话也是骂骂咧咧,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宋影道:“抱歉认错了。”
沈源不以为意,脸上表情煞白,他一如既往的笑着,不说话。
他转过身道:“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