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正好,风也带着暖意,慕容子衿刚喝完药,坐在竹椅上,晒着阳太阳,迎着春风,盖着床小被子,在院中睡得安稳。
楚焕刚从外面回来,手中提着木质食盒,走到回廊处,就瞧见竹椅上躺着个人,他叹了一口气,不用想肯定是慕容子衿。
不管是晓清寒还是慕容子衿都有一个坏毛病,爱睡觉,只要闭上眼睛,在哪都睡得着,前几日还病痛缠身,今日可倒好了,在院中吹着风,身体还没好半点,又闹腾,等又生病,可暗自叫着苦,不肯喝药了。
楚焕无可奈何把食盒搁下,走过去,总是看他睡熟的时候,就不忍心打扰,又怕冷着,只能抱回殿中,慕容子衿原本有些睡不舒服,感觉身体悬空,条件反射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谁抱着自己又松下心来,靠着楚焕的脖颈处,重新的闭上了眼睛,有些泛着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慵懒而又温柔:“阿焕,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一起用午饭吗?”
楚焕面无表情把怀里人抱住殿中,轻巧温柔的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才不急不缓的开了口,:“抱歉,去处理一下事情,耽误了时间。”
“哥哥觉药苦,特地做了些杏花糕。”
慕容子衿打了个盹,眼睛眯着,侧躺着瞧楚焕:“阿焕,有心了,没想到还会做饭。”
楚焕浅浅一笑:“只不过会点皮毛罢了,如果哥哥喜欢吃,阿焕可以天天做。”
慕容子衿摇着头:“修道者不可贪口腹之欲,若是贪恋人间,会毁了道心,一事无成。”
“人也要吃饭,何况是神仙,口腹之欲,只要开心就好,不必说贪不贪的。”楚焕摸了摸他的头,想当年晓清寒和自己说的一样,重复给了别人。
“哥哥,若是一事无成,阿焕照顾你一辈子。”
“嗯”
“午安哥哥。”
“阿焕也快点回去吧。”
“不急,等哥哥醒来补一个晚善,今日是花灯节再带哥哥市集上玩一玩,睡吧,我守着你。”
“嗯”慕容子衿应了下来,露在外面的手被一只大手覆上,楚焕笑眯眯的和他牵着手,坐守在床边。
不记人情的那张脸,缓缓的舒展开,带着前几次没好转的病色,只有睡觉的时候他会放松警惕,安静,乖巧,温和。
也只有这时候楚焕才敢松懈下来,只有待在慕容子衿的身边才会不那么暴烈,失控,不会伤心难过。
慕容子衿身上的味道如同抑制剂,时时刻刻都在身边决不会出如何意外,只要没人碰他心爱的东西,他就永远的就那可爱可亲的“阿焕”
楚焕面无表情,眼神像春雨绵绵不断的水,搅过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动作勤快,轻车熟路的亲吻在他的侧脸。
-
集场上忙得不开交,买东西的,布置店面的,编制花灯放挂在船顶上,迎着情侣游船,人声鼎沸。
长安跟别的地方不同,他们会到花灯节的时候不止送花环,游船,他们专门雕了月老的神像路过每一个人都会落一红线,寓意:“缠缠绵绵到白头。”
如果是没有心悦之人,或者是没有伴侣的同样也会落下,“引缘,日后遇良人。”
“买杏果,又甜又脆的杏果。”洪亮轻柔的声音,弯弯绕绕穿过每一个人的耳朵,老板是个貌美如花,风姿绰约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引人注目,颗颗饱满黄色杏果,放在筐里,可偏偏就是没人买,旁边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老板娘也是美不胜收。
同样是买杏果,两边截然不同,她气的牙痒痒,每一次都是 ...她,去哪里哪里就有她。
“呵!真可笑。”她白眼连连,抱着双手,坐到凳子上。
粉红色的裙摆映入眼帘,老板娘抬起头,面色红润光泽甜美可爱,一乐脸浅浅的笑着,道:“姐姐,这个杏果,!怎么买?”
她立刻马上表情管理,带上营业笑容,“三十五一斤,妹妹你要多少。”
“姐姐,我来三斤,哈哈。”沈悠悠笑嘻嘻的说。
“啊”老板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瘦瘦的小女孩,三斤,都可以当饭吃了,不用考虑一下的吗?
“妹妹,这么多吃的完吗?”
沈悠悠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自信满满的说:“哎呀,吃不完,我朋友吃。”
“原来和朋友一起啊。”老板娘也不含糊用了个大布袋子,装了满满当当的杏果,左手提秤毫,右手拇指与食指轻捻称砣绳,在秤杆上缓缓移动,待秤尾微微翘起,便定睛细看星花刻度。
只见他将称砣往秤钩上一挂,装着杏果袋子入盘,手腕轻抖让秤杆悬空,称砣顺着槽线滑至"斤半"星位,秤杆便如平衡木般稳住了。
过了一会,收秤时,称砣顺着绳滑至杆头,与秤钩相撞,叮当作响,老板娘道:“一百零五文。”
沈悠悠打开荷包挑挑拣拣,拿出钱交到了她的手上,提起袋子,晃了晃手道:谢谢。”
沈悠悠吃着果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小嘴吃了一个又一个,停不下来。
一脸享受,脆脆甜甜,一口流汁,吃到正开心呢,一个声音好听的又带着怒气:“沈悠悠。”
沈悠悠转过头,楚辞怒气冲冲的大步向前走来。
她咬一口手中的杏果,漫不经心的道:“咋啦?”
楚辞被这一问气不打一处来,她倒好吃得哟那叫一个满足感爆棚,“咋啦?我好心好意来陪你逛街,你倒好丢下我走了。”
“呃....没有,我给你买果子吃呢,还给你试了试。”沈悠悠把满满的一袋杏果递到他面前,得意洋洋的道。
楚辞没有接:“呵!你自己留着吃吧。”
“别那么小气,哎呀,是不是好朋友了。”
“有你这个朋友,我怕上辈子欠你的。”
“那你欠着呗,记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