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屋子,被高围着,院中有一颗垂杨柳,树上居住着叽叽喳喳的鸟儿,这里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阁楼的二楼被锁着,树叶飞落,但也有被打扫的痕迹,除了地上的树叶,也是些许干净整洁。
荒院无尘,苔痕浅碧,惟中庭一树垂杨低覆。树阴下,一架朱绳斜挂,板底磨得光滑,却纤尘未染。风来索自鸣,似忆旧时笑;叶坠板轻摇,如惊空梦。院门久闭,燕子年年窥此,见秋千小坐,只疑人未归。
慕容子衿迷迷糊糊的来到此处,金灿灿的木质金边牌匾,用瘦金体刻着三个大字【怡缘轩】
再走近一望,还刻着些小字“思攀高峰共怡光,缘牵砥砺并肩长。”
“思怡执手攀星阙,缘轩并肩踏云巅。”
“……”慕容子衿看出了神,他情不自禁推开紧闭的院门,恍如隔世,这句小字原本是一首古诗,上联是他所作,下一联是他世界上最最最好的朋友“楚焕燃”所作。
思怡,这句古诗也是他的名字的由来,儿时性格张扬,除了睡觉就是上法修课,这句诗词,居然是他无聊写作,意思是“一起走向最高最远的地方”
而这缘轩指的便是“楚焕燃”
刚推门扉,檐上挂着的小铜铃叮叮作响,墙面的回角,用黑墨画着白衣持剑,高来马尾,身侧有一鹿,回头正白门院,被岁月冲刷的痕迹,坑坑洼洼写着:“沈洛思怡,天下第一”
有一棵小杏花树在柳树下,开得茂盛,用灵力蕴养着,小树不高比柳树矮了一截,但也够人乘凉,红色鲜明的福牌被吹动在空中飘然。
隐隐约约看到写的是什么,“我要成为沈洛思怡一样厉害的大英雄,哇哇。”
“我公孙缘在新的一年,祝愿思怡小殿下天天开心。”
“呜呜呜——他们说早死几百万年沈洛思怡死了,我看了怎么多话体子,他不死不灭咋可能会死,我要努力去找他。”
“今日,去了望仙谷,思怡小殿下守护的地方真好看,我还拿到了祈神的福牌,可是是最后一次了祝君好运连连,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健健康康,我一定会成功的,加油,加油。”
“我公孙缘会加油的。”
慕容子衿看着这些带着少年意气风发写下的福牌,抬头一望,高处挂着散发着金光的福牌,他跃上高墙,这才方能看清,写的是什么“祝君安”
这是阿兄沈洛子意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每一个福牌都是祈神主自而写,亲自祝愿每一个人都有好运。
“哥哥,这么多年还是很多信徒的嘛,哥哥真厉害。”楚焕站在杏花树下,抬头望着凝重的慕容子衿,慢慢悠悠地打趣道。
“这只不过是从前的事,年少无知罢了。”慕容子衿落下高墙,仪态端庄高雅,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些凉薄之意。
楚焕认真,面带笑意,说:“那有,哥哥从前的所作所为,阿焕可也是知晓些的,翩翩宛玉,清冷孤傲,无人能敌,北斗七星君之首,紫薇霜华呢。”
俯下身凑近,嘴角往上一扬,眉目刻薄而又温柔“思怡哥哥也太谦虚了些。”
“……”鼻吸喷洒在耳畔,慕容子衿不习惯的踉跄两步,别过头去说:“阿焕不可离这样近。”
“阿焕只是想夸夸哥哥。”
“……”
慕容子衿站在那里干咳了几声,抬脚走,“我们快回去吧,我有点想睡觉了。”
“好的呢哥哥。”
慕容子衿步子迈出,回过眸,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楚焕大步往前走。
他们又沿着来时路,直走,拐弯,越走越懵逼,慕容子衿终于又停下脚步,坐在回廊的廊柱上,靠着,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不走了,累。”
楚焕在旁边坐下来也歇歇,“等哥哥休息会,还望哥哥带阿焕走出去呢。”
“你自己回去吧,我等人来找我。”
“啊,算了吧,我也不认路。”
慕容子衿顿时抬眼怒不可遏的架子瞪着,刚才懒洋洋的精神无可厚非在此时此刻消失不见:“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记路,现在好了,谁也别想走了。”
“都怪你。”
楚焕被这话惊住,这一路走来眼神就没离开他,而且他跟这走也不需要记路,没想到出了差错“哥哥,怎么么能怪我啊?阿焕一直跟着哥哥走,以为你带我出去,没记录也正常。”
慕容子衿语气顿时降低了好几度,别过头去,:“不怪你,难道怪我?那你滚一边去。”
“我....是是是怪我,那阿焕跟你赔个不是。”楚焕这时才发现哥哥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眼神都可以化成水了,抬起指尖,在那柔细的发丝内揉了揉。
“这还差不多。”慕容子衿拉开距离,“别碰我,我要睡觉。”言毕,他的头往柱子上一靠,好看的凤眼缓缓闭上。
“哥哥,真睡啦?”慕子宁瞧着他道。
慕容子衿悄悄咪咪的轻轻睁开一只眼睛,“嗯,睡着啦。”
楚焕轻轻捏他的脸,笑意连连:“真的吗?”
“嗯,别捏我的脸。”慕容子衿打开他的手,瞪大眼睛,“我讨厌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