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光扑面而来,洒在地面,一人坐在楼梯口,心事重重,他未叩门,就在外面坐了不知道多久。
细小而慢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立刻马上带上笑脸,站起身把怀里木匣子搁到一边,站起身开开心心的奔向来人。
脚步渐渐慢下,笑脸凝在脸上,慕容子衿站在不远处,和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起回来的楚焕。
梅枝寒话到口中,顿住了,不在说,心下一沉,他反应过来以是慕容子跟楚焕道别后,他站到面前手中提着兔子灯“枝寒哥哥,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对方问,梅枝寒盯着他,又点头,笑脸相迎:“呃...我最近太忙了,今日是花灯节晚上有了时间,给你送礼物...”
言毕,紧张的低下头。
“……”
慕容子衿笑上带笑道:“嗯,那快进殿吧。”
梅枝寒应下,把他手中兔子灯和斗笠拿过,又跑上去拿起搁在梯子口的木匣子,他们一同进入殿中。
坐在桌边,面对面,梅枝寒打开匣子,拿起银色镯子,上面花瓣雕刻的细心,又扭扭捏捏。
他有些尴尬“这个花环,虽然丑了些,下一次我一定雕刻的更好看。”言未毕就轻拿起慕容子衿右手。
精致好看的花环映入眼帘,虽然是用杏枝和柳枝夹杂在一起做的,可比银的好看多了,花栩栩如生,和雕琢的截然不同,他的丑不拉几,花歪歪扭扭。
梅枝寒苦笑了下又收回去:“这个太丑了,过几日在给你。”
慕容子衿不屑一顾的道:“不用,第一次的才是最好的。”
“枝寒哥哥送的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看的。”
梅枝寒妥协了,他单膝跪地拿起慕容子衿白洁,细腻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戴上去“委屈玄知戴不好看的。”
“怎么是委屈呢?感觉很好看。”
“玄知,下一次一定好好陪你过节。”
“好....那我送枝寒哥哥什么呢?”这样说着,慕容子衿笑意浅浅,郑重其事想了想。“我也做一个。”
“不用,伤手。”
“那你也受伤了?”说着他抬起梅枝寒的手,他的手没有包扎,血迹浅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干笑着抽回了手。
连道:“没事,小伤。”
慕容子衿看着心疼拉过他的手吹了吹,气息洒在手心,梅枝寒心里涌上一层暖意,一直看着他,不说话。
他被烛火照的镀上了一层金边,明晃晃的,温柔而又好看,狭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的笑意未散去,被烛火照得更明亮了些。
慕容子衿沾了药膏,在他手上慢慢抹开“我院中有一颗杏花树,我也编一个给你花环。”说罢,要站起身,就被梅枝寒拦了下来。
他说:“你身体不好,现在热,出去了受冷,就不好了。”
“嗯”
言毕梅枝寒快去快回,折了一枝杏花和柳枝,显示最茂盛的,颜色鲜艳,他除去能扎手的地方,这才递给慕容子衿。
慕容子衿取柳条或细藤为骨,弯作圆环。将杏枝顺次缠绕,花柄向内,花朵朝外。枝与枝交叠处,以细棉线轻缚,隐于叶腋。
接着花隙间点缀几枚嫩绿杏叶,衬得花色愈发娇柔,梅枝寒蹲在一旁撑着头望着,越看越欣喜,虽说和他手上别人送的没什么两样。
晚上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材料,但只要是这个人做的,都是最好的,最好看的,慕容子衿做好的花环戴在他手上“希望枝寒哥哥每天都开开心心,幸运。”
他轻咳了几声。
梅枝寒没有太开心,看他脸色有白,担心的说道:“玄知,快休息吧。”
“有时间我在来陪你。”
“嗯”
言毕,不舍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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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告白以后,楚焕担负太傅之位,不偷懒,认认真真受着课,除了上课的时候都不见了身影。
慕容子衿自感到奇怪,像是刻意躲着自己,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躲着自己,每日会准时送糕点来,随即又匆匆离去,他自认为太忙了,不以为然。
上了五日课,又到了休假日,慕容子衿在御花园亭子里逗鱼,撒下鱼食,水中的金鱼闻食而来,全都围在一起嬉戏。
温如玉也正巧在游湖,手里端着糕点,吃得那叫一个满足,凑近一看,那不是像自己老祖宗的五殿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一个婢女都没有。
他也有那闲心,顺便去打听打听是不是那迷人的老祖宗,说干就干,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亭中,跟还在鱼的小殿下,笑嘻嘻的打声招呼:“小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慕容子衿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便继续埋头喂鱼,一盘白白糯糯的花糕递到自己面前,他抬头看,温如玉还是那笑嘻嘻的脸问:“小殿下,吃一块。”
慕容子衿没有动作就盯着人家看,他认得此人,是跟着自己跟着除假山神娶妻的那看着帅气但有点傻气的青年。
温如玉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立即就拿了一块塞他嘴里,“哎呀,小殿下不用客气,我和你皇兄是朋友。”
慕容子衿从袖中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才拿下硬塞在嘴里的糕点,自顾自慢条斯理吃着,“谢谢。”
温如玉笑得老实憨厚,热情的不行摆了摆手“不客气,都是朋友。”
“朋友?”慕容子衿被这两个字噎住了,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
“哎呀,我和你皇兄是朋友自然与你也是朋友 ”
“哦,朋友”
“我叫温如玉,字安雪。”
“慕容子衿,字玄知。”
“那我以后叫你阿知,可好?”
“随便。”
言毕,糕也吃完了,慕容子衿继续逗鱼,春天的御花园繁花盛开,花香四溢,牡丹开得最为茂盛,五颜六色,占满了道路,莲花和荷叶成了鱼儿的避风港,害怕时尽管躲在里面,只探出头来。
温如玉也尽感到无聊,作为一个话唠,陪着一个话特别少的五皇子,无聊到开始数池里的鱼。
一,二,三,四......五十八,五十九...一百二,鱼儿一拥而散打乱了他,温如玉撑着头,生无可恋的盯着还在认认真真撒鱼食的慕容子衿。
他说:“阿知,要不我带你出去玩。”
慕容子衿看了看天,阳光明媚,照的人暖洋洋的,时间刚好快到正午时分,他把剩下的鱼食倒回了瓷陶碗中,拍了拍手:“该喝药了。”
温如玉作势点头,站起身,把已经吃完的糕点盘子拿起:“那我等你,我先去还盘子。”
慕容子衿:“哦”
告别之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桐宁宫,慕容子衿端端正正坐在桌边,今日赶得早,楚焕还没有送杏花糕来,又过了一会,饭菜已经上齐了。
一盘五花肉炒笋,青菜鸡蛋汤,蟹粉狮子头,和一碗皮蛋肉肉粥,他吃得不多,不慌不忙,细嚼慢咽吃着。
“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慕容子衿听到动静立马抬起头,一身粉衣罗裙,面容姣好,楚楚动人,头发被银簪盘的一丝不苟,额间碎发吹动来人正是今日送药的阿楚,她行了一礼:“小殿下安。”
慕容子衿放下筷子,对她浅浅一笑:“阿楚不必多礼。”
阿楚点了点头,她手中的食盒打开,端出晶莹剔透盛有玄参色汤药的琉璃碗来,放到慕容子衿跟前。
他说:“阿楚,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