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在星光闪闪的夜空中,他愣住了,又是默默不语,垂下脸,“喜欢你”这三个字,很简单,但是很重,特别重。
慕容子衿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有些不对劲,道:“阿焕,你有心事?”
楚焕鼓足了勇气,克服心中恐惧,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放弃,他趁慕容子衿不注意扣住双手,欺自而上,他一代帝王还怕一句话的事情?简直荒谬,气语强硬,微微一颤,“哥哥,阿焕跟你是一件事。”
慕容子衿瞪大了双眼,面上习以为常,他挣扎想起来,楚焕力度很大压得紧,这又是闹哪一出“阿焕你先放开我,在说。”
楚焕不耐烦摇头晃脑,不说话,垂下脸蜻蜓点水般吻上对方唇,慕容子衿不可置信的垂死挣扎,他直起身,声音小了几分,没刚才气势磅礴:“哥哥,我心悦你。”
言毕,他还是有些难受,不舒服,更多的是油然而生恐惧,楚焕全身使不出力气,像是六个字要了他半条命,所有力气。
他倒在慕容子衿的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身体不适配的害怕颤抖。
慕容子衿也被这简简单单六字吓到了,让他脑子突然停顿,也是说不出半个字来,怀里的人揽住他的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面对现实,求着安慰。
一直重复在耳边耳语:“我真的好喜欢你。”
“好喜欢。”
“我不要你同意,只要哥哥不要不理阿焕。”
“好不好?”
楚焕突然感到后悔,自己都毁过他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像是被冲昏了头脑,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曾经他欺师灭祖,现在还要纠缠不休。
简直不是人!!
这些话几乎带着哽咽,慕容子衿措手不及,喜欢有很多种,不单单是爱情的喜欢,对一样东西是喜欢,朋友之间也可以用喜欢。
喜欢本质上是一个连续谱,从轻微好感到深刻爱恋之间并没有绝对界限,不同类型的喜欢往往可以同时存在、相互转化。
而慕容子衿对楚焕的喜欢单单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那种喜欢,不会超越任何,他欣赏
钟情,溺爱,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归划成依赖。
楚焕没有怎么理解,爱情,喜欢是什么意思,爱情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他们都不同,慕容子衿只把他当朋友,从没有想过爱情的方方面面。
他轻拍怀里人的背,严肃认真的语气带着温柔体贴:“阿焕,你懂爱吗?”
楚焕被问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闷着头,他从没有考虑过这两个问题,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他,跟他说这些,只知道对喜欢人好,保护他,把所有好东西要分享给他。
可是他错了,一样都从未做好,恨过,嫉妒过,强迫过,甚至毁了他的清白,一件事他都没有完成,一次次伤害。
慕容子衿不紧不慢还是依旧的温声细语道:“心悦这句话,等你懂了,再说。”
楚焕终于直起了身来,他眼眶通红,深深的垂头,“那哥哥知道吗?”
“……”慕容子衿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万生道主修的是无情道和苍生道,那懂得这些,他深思熟虑后,从道德理念来说,爱情是尊重对方作为独立人格的尊严,在自由意志基础上承诺责任,并在相互成全中实现善的共同体。
一句话来说就是爱情是两个人在彼此眼中看见更好的自己,并愿意为此共同成长的光,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慕容子衿义正言辞,说得深明大义:“爱情是舍一己之私,成两心之契,于岁月长河中彼此托举的道义担当。”
楚焕又轻轻吻上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选择。”
“我懂...”
慕容子衿用手遮掩他的唇,磕磕绊绊说道:“别在...亲了,难..受。”说着修长的指节重新遮住了已经羞红的面容,随即闭上眼睛。
白白净净的皮肤渐渐的染上了鲜红,到底怎么了,他接二连三的破了七情六欲戒,喜、怒、忧、思、悲、恐、惊、色、貌、威、音、触、人,都破了两个了,还修什么万生道,回家种地得了。
慕容子衿愁苦的不行,但是面对楚焕实在是......
楚焕抱着他翻了个身,他拍去慕容子衿衣袍上的草,在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头顶,声音嘶哑:“抱一下就好了。”
慕容子衿睁开眼睛,从指节缝隙之中悄悄咪咪的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不知道心里是何中滋味。
他习惯楚焕在身边,习惯对他百般纵容,想把所以好东西分享给他,像是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一切从楚焕燃离开以后,全都不一样了,明明有心脏,可是它不痛,不心慌,就是空空的,像是许久未捂热,没人猜得透,没人在意,关心,没人在愿意跟着他打打闹闹。
让这颗原本热血沸腾,活泼好动的心,渐渐的冷清了,不在有所作为,不会有巨大的波动,没了往昔的活力。
楚焕感觉一双眼睛凝视着自己,怎么也不移开视线,他睁开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瞧着匀称细长好看的手透过一双眼睛正也瞅自己。
放下心来,他眯着眼睛,满不在意的笑了笑。
慕容子衿也放下手来,耳朵贴在楚焕的胸口处:“书上说喜欢一个人,心跳会加速,让我听听。”
他平平淡淡轻飘飘的说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楚焕一个大好人瞳孔地震的程度“阿焕,要不把心脏挖出了,看跳不跳,快不快,在放回去。”
“……”在放回去,他还能活吗?失了心,做神简直废了,“哥哥,怎么爱看书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书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不是乱七八糟。”
“……”
“而且书上的但是知识,不懂的可以看看。”
“哥哥,知识渊博。”
天!!楚焕欲哭无泪,什么破书把他清心寡欲的哥哥教成什么了。
他搂住慕容子衿的腰,蹭来蹭去,“哥哥,心悦你这件事,等你考虑好了,在回答。”
又补了一句:“不着急,一直等你。”
慕容子衿直起身,斟酌良久,才开口道:“你我皆是男子,虽说男风盛行可结契兄弟,可以后你也要娶妻生子,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