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哥沉吟道:“沈绥言可不会站那儿让我揍。”
沈绥言笑眯眯地说:“你把他堵巷子里,多带点人手,他飞不了。”
凯哥正沉默着,只听沈绥言又说:“只是,现在有点麻烦了。”
“什么麻烦?”凯哥问道。
“沈绥言在学校有眼线,现在估计已经知道你们在堵他了。他要是躲着不来学校,那可就麻烦了。”
“操!鲁莽了!”一个小弟感叹道。
“操!失策失策!”另一个小弟懊恼道。
“操,打草惊蛇了!”还有一个小弟痛心疾道。
“操!……”最后一个小弟喊完就没下文了。
由于他喊得比别人激越不少,又比较独特,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这小弟被看得有些发怵,最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喊着玩呢。”
其他三个小弟整齐划一地“切”了一声,这事便算过去了。
凯哥问:“那现在怎么办?”
沈绥言靠墙而立,闻言神秘地一笑,食指放在唇上,然后又冲他们勾了勾手。其余人当即会意,向沈绥言靠近。
沈绥言压低声音说:“明天下午五点,我约沈绥言在学校对面的巷子见面,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凯哥轻声问:“他真能来?”
沈绥言:“他要是还想整我,会来的。”
凯哥闻言沉默了几秒,抬眼问沈绥言:“兄弟,忘了问你名儿了?”
沈绥言:“鹿熹阳。”
凯哥:“这名儿很耳熟啊?”
旁边小弟一个劲儿提醒:“哥哥几天前那血手…”
“噢~”凯哥恍然大悟,然后猛地拉住沈绥言的手,也没管那一瞬他身体上的僵硬就拍着他的手,一脸感慨地说:“果然是同病相怜啊。”
同病相怜个鬼。
沈绥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默默将自己的手从凯哥手中抽了出来。
凯哥正处于可以暴揍沈绥言的幻想中,完全没在意沈绥言身上的异样,他一掌拍在沈绥言肩上,豪爽地笑道:“兄弟,你的仇我肯定帮你报!”
沈绥言笑了几声当回答,最终凯哥带着他的小弟们撤退了。
而沈绥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直接转身推开了后门,结果看见了靠在门边的琚然。
沈绥言心想,真是麻烦啊。
琚然倾身靠近沈绥言,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可不是故意偷听,我看定位你在教室外,可是一直没进来,所以就想看看情况,结果不小心偷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沈绥言送了他一个明晃晃的假笑,然后绕过他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此时教室里的同学都已经午睡了,几个还在学习的也懒得注意他们的动静。
琚然就近在沈绥言身边的空位坐下,他一手托腮,看着沈绥言满是好笑:“看来,你都想好对策了?”
沈绥言:“知道了还问?”
琚然又朝沈绥言靠近了一点:“我可以帮忙。”
沈绥言转头看着琚然的眼睛,那双他时常看不懂的眼睛,拒绝得很干脆:“不需要。”
琚然坦荡地一笑:“好吧。”
沈绥言看着琚然,心里隐隐觉得他肯定不会安分,说不定到时候会跳出来碍事,于是当即头都疼了几分。
看来要找时间和蒋申谈谈了。
随后琚然安分地回了自己座位,而沈绥言也开始了他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下午上课,沈绥言依旧默默待在自己的角落里玩游戏,老师依旧懒得管他。
他原本正在游戏上种植物,正好微信显示来了消息,他玩完这一局后点开一看,是平时跟着他的其中一个小弟。
小弟A:言哥,听说张凯那傻逼找人堵你了,要不我找人把他绑了,送到你那儿让你解解闷?
小弟A:当然,言哥你要觉得脏了你的手,大可让我们来,保证让言哥你满意。
沈绥言看完后,目光一暗,打字回复:你很喜欢自作主张啊。
小弟B:言哥,您说什么呢,我可没那胆子。
沈绥言:你没胆子?那张凯他弟是怎么回事?
小弟A拿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只要他一想到沈绥言说这些话的语气,便当即觉得一股刺骨凉意顺着脊锥一直在往上爬,最后,利刃抵住咽喉。
小弟A:言哥,我真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真错了。
沈绥言将手机息屏,也没心情再玩游戏了,因此他无视还在上课的老师,直接拉开后门走了。
任课老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继续上课。而其他的同学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琚然在沈绥言转身离开时也回了头,只不过他的眼神中总藏着某种亟待宣发的东西。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时有闪电爬过,似乎有一场大雨即将落下,携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沈绥言平静地顺着楼梯而下,耳畔尽是路过楼层时掠过的讲课声或是读书声,这些声音像是一片海洋,把他团团包围。
最后沈绥言到了一楼,他顺着长廊走,不一会儿,在一间教室的窗外停下了脚步。
十三班的教室里,老师正在上数学课,大多数学生都在认真听讲,包括秋木。
秋木一个人坐在第一组末尾,和沈绥言的位置一样。
因为有点近视,秋木上课时会戴一副金色细边框的眼镜,以至于他上课时虽然面无表情,但却硬生生被眼镜衬出了一些书卷气,反而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了。
沈绥言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秋木,然后就开始看着天空发呆。
秋木原本在认真上课,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视线,在沈绥言撤走目光的那一刻,他也终于看到了某个嚣张大胆的家伙的身影。
于是秋木剩下的时间都在神游天外。
等到下课铃声悠扬响起,秋木立马从教室里出来,他走到沈绥言身边:“你不会和他们见面了吧?”
这句话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秋木的语气里却透露着肯定的意味。沈绥言没有否认,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秋木盯着沈绥言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受伤后,叹了口气,然后和沈绥言一起靠在了墙面上。
课间时间本就是吵吵闹闹的,再加上沈绥言所在的区域几乎没有人敢靠近,两人说话也就不避讳了。
秋木:“你打算怎么办?”
沈绥言:“需要你帮个小忙。”
秋木:“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