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言昨晚失眠了,于是今早理所当然地睡过了头,一觉醒来就已经十二点了。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睡乱的头发,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果然很晚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秋木打的。
秋木这么着急地找他,大概是有什么急事,果不其然,秋木见沈绥言电话打不通,就直接在微信上发消息了。
秋木:你没来学校?没来就别来了,要是来了也别去教室。
秋木:早上有一伙人在七班门口堵你,下课也在堵,应该是来找你麻烦的。
秋木:听说是你欺负了他们老大拜把子的弟弟,所以来寻仇的。
秋木:看见消息了回个信儿。
沈绥言看着屏幕轻轻一笑,顿感有趣。平时可没有人敢找他麻烦,现在也算出了个孤胆英雄,他倒是很欣赏。
沈绥言打字回复秋木:知道了。
秋木终于等到沈绥言的回信,直接秒回:怎么才回消息?
沈绥言:睡觉。
秋木:所以你还在家?
沈绥言:嗯。
秋木:那你别来学校了,躲几天,那群人我来想办法。
沈绥言:他们要是不打算放弃,我是不是就不去学校了?
秋木:那也比你直接撞上去好,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你。
沈绥言诡秘一笑,回道:那可不一定。
秋木:难不成你要找一群人收拾他们一顿?
沈绥言:保密。
秋木隔着屏幕都感到了一股无力感,沈绥言一般这么说,那肯定是要搞事情了。
秋木冷酷地打字:我劝你把脑子里的危险想法收回去。
沈绥言回了秋木一个微笑的表情包,然后他将手机一丢,开始洗漱。吃过午饭后,他打车去学校,因为刚好碰上了午休时间,所以学校里万籁俱寂,一副沉睡的模样。
沈绥言沿着道路闲庭信步,一路走到教学楼,然后上五楼,在教室门口,终于见到了秋木口中的那群人。
五个男生扎堆蹲坐在七班后门门口,虽然穿着本校的校服,但却依旧遮不住他们身上流里流气的气质。
而其中一个坐在C位的,似乎是他们的老大,头发染成一头黄色鸡毛,手上戴着两三个素圈戒指,脖子上更是戴着手指粗的银链,看着挺像狗链。脸不算丑,但是丢在人群里,半秒就忘,而且他这一身配件着实是有些辣眼,他身边的小弟们也和他风格类似。
沈绥言将这一行人默默打量完后,心里开始运转自己的谋划,只不过开始前,他要先打一个赌。
于是他径直走到他们面前,他微微低头,看向他们的目光满是善意,同时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也在他脸上盛开。
那个C位老大原本正在出神,然后突然发现有一双鞋出现在了自己线视里,他警觉地飞速抬头,于是看见了一张24K纯金般笑容的脸。那一刻,C位老大的心是大受震憾的,他十分想喊一句,妈妈呀我看到天使了!!!
但是很快,C位老大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不是出现幻觉了,而是他面前确实站了一个人。
C位老大觉得自己仰视着对方又累脖子又丢面子,于是假装气势很足地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他一站,原本快睡着的小弟也纷纷站了起来,于是他们也被24K纯金般的笑容给闪瞎了。
妈呀,好多年见人这么真诚美好地冲我们笑了。
沈绥言圣洁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对面五人虽摸不着头脑,但都莫名放松了警惕。
而沈绥言也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这群人根本不知道沈绥言长什么样子。
虽然沈绥言的流言满天飞,但是关于他的私人照倒是很少流传,原因无他,谁敢拍沈绥言啊,还敢到处传,不怕被他找麻烦?所以至今学校里的人见得最多的就是那张学校拍的学生照。
而那张学生照也不是谁都见过的,总有漏网之鱼,尤其是讨厌沈绥言的人,他们大概觉得看一眼他的照片就是玷污了自己的眼睛。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见过沈绥言本人,并且记住了他的长相,但对于C位老大他们这种一看就是经常逃课的人,在学校遇见沈绥言的概率非常低。
C位老大:“朋友,你有事?”
沈绥言笑道:“我找沈绥言。”
“你也是来寻仇的?”C位老大将信将疑地将沈绥言打量了一番。不怪他怀疑,沈绥言看着就和他们不是一个流派,校服干净整洁,气质出尘,像个三好学生。
沈绥言微敛了笑意,说:“当然不是。”
C位老大看着他的目光更狐疑了:“那你找他干嘛?”
沈绥言将眼睛垂了垂,说:“求饶。”
从C位老大的视角看沈绥言,可以看见他低垂的眉眼,以及长而翘的睫毛,眨眼时睫毛跟着一闪一闪,像是那里栖息着一只黑色小蝴蝶。再加上他说“求饶”二字时略微低软的嗓音,总之看上去,颇有一种可怜的意味。
C位老大看他的眼神颇有些同情:“原来都是受害者。”
沈绥言抬眼,漆黑的眼珠闪了闪:“同学,你和沈绥言有什么仇?”
C位老大一横眉,怒气上涌,骂道:“操,那还不是因为沈疯子昨天动了我弟?!我今天非得逮到他,让他看看惹怒我的下场!!”
C位老大拳头捏得“咯咯”响,可谓是一想起沈绥言就恨得牙痒,小弟们见此,纷纷开始劝他们大哥先消气,要不然人还没逮到,老大先自己把自己气死了,那可得不了。
“凯哥凯哥,消消气,消消气。”
“等抓到沈疯子,你多揍他几顿出出气!”
“话说沈绥言,可没那么好欺负吧。”沈绥言出声提醒。
小弟们一听,再回顾了一下沈绥言的风云历史,顿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凯哥,我看,要不算了?那可是沈绥言啊。”
“是啊,万一沈绥言以后再报复回来呢?!”
“呸!”凯哥愤目而视,他一一扫过自己身边这群墙头,骂道,“孬种!!沈绥言算个屁啊,不就仗着有几个臭钱发疯,他能和我比,我爸可是副市长!!”
墙头草又一次倒向凯哥。
“凯哥们说得对,沈绥言算个屁!给凯哥提鞋都不配。”
“对对对,凯哥别气别气!”
凯哥好不容易顺下火来,冷不丁听见沈绥言说:“其实,沈绥言有一个弱点。”
凯哥看向沈绥言:“什么弱点?”
“他不会打架。”
凯哥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而他身后的墙头草们又开始议论。
“所以说,咱们得找一些厉害的打手?”
“咱凯哥不厉害吗?”
“那不是多几个人,更保险吗?”
“有道理,对付沈绥言要慎重。”
这时,凯哥忽然抬起右手,小弟们顿时安静,很有□□的意味。
凯哥看着沈绥言,道:“消息保真?”
沈绥言轻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闻言微微一笑:“当然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