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乔鹤和萧正，一没钱，二没门路，三没修为，一晚上除了被路人的眼神扒了层皮，毫无所获。

萧正原以为乔鹤手头宽裕——毕竟对方背靠丹师老爹，不说家财万贯，总该是有些积蓄的。

直到亲眼目睹乔鹤为了一张粗陋的假人皮面具跟卖主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被毫不客气地撵走，他才没忍住开口：

“乔师兄，这已经是我们今夜所见最便宜的假人皮了，你若要拿一个回去研究，那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乔鹤不满，“那么一个丑玩意要三千灵石，你觉得划算你怎么不出钱？”

萧正穷得大大方方：“乔师兄，我全身家当就剩四千灵石，要是买了，明日怕是得露宿街头了。”

再说了他又不傻，被剥的是真人皮，他买个假面具回去做什么？

乔鹤被他的话一噎，暗骂萧正就是个榆木脑袋，不懂变通，等回了剑阁有他好受点！

在剑阁，谁不因着他是丹峰长老之子处处巴结？想要什么自有殷勤者双手奉上，哪有需要他为钱财发愁的地方！那些月例早被他挥霍到乱七八糟的法器上，用以充门面了。

乔鹤悻悻然离开鬼市。

暗角中，一个身影无声往里面藏了藏，目送他们离去后掠上屋檐，无声无息地穿梭在黑夜里。

他的方向正是城主府。

一晚上白忙活，乔鹤的脸黑如锅底，还未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熟悉清冷的嗓音：“萧师弟、乔师弟，你们怎会在此地？”

乔鹤脊背一僵，一看萧正已经老老实实低下头：“大师兄。”

“师、师兄。”乔鹤慢吞吞转过身，支吾道，“今夜我们得了消息，鬼市有做人皮生意的，你又不在，我担心凶手跑了所以才……”

话音戛然而止，他这才注意到陈宁奚并非独身一人。

陈宁奚已然恢复了平素的着装，长身玉立，眉眼凌冽。旁边还站了个人，容貌虽不及前者，却也是个剑眉星目的翩翩少年郎。

那人稍落后陈宁奚半步，身量比寻常人高上不少，即便是在陈宁奚身后仍然能看清半张面容。

譬如他此刻正垂着眼，视线落在陈宁奚银白的发尾上，情绪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