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和陈宁奚的影子落在一处,有些许张牙舞爪之势,像要把另一个融进自身的黑暗里。
这情景越看越古怪,但这会儿乔鹤被他们之间似有似无的亲昵冲昏了头,当即有些不乐意了,“师兄,我擅自行动你要怪便怪我吧,只是这位师弟又如何能侍奉师兄左右?还是说师兄看不上我等?”
萧正在旁无声叹气,这乔鹤师兄还真是没长一张好嘴。
陈宁奚拧眉,正欲开口,闻宿先他一步上前,唇角掀起,眼底却不见笑意:“乔师兄说笑了。大师兄有心查案,我不过是对鬼市略知一二,见师兄连日奔波辛苦,帮着分忧罢了。”
闻宿:“说来惭愧,这鬼市鱼龙混杂,若无足够灵石打点,怕是连门路都摸不着。幸好之前见识过几番,此次特意多备了些……”
话音一顿,他又状若谦逊道:“不过想必乔师兄如此高风亮节、轻财重道,做的应比我更加面面俱到……”
他说着,长叹一口气往陈宁奚身侧一靠,眉眼间几分后怕,“唉,不像我,身无长物,也就只能在钱财方面能为师兄分担些许。方才有几个不怀好意的跟着我们,我可是害怕极了,幸好有师兄在!”
乔鹤被这话刺得脸上清白交加,他想起在风华阁时因付不起一盏茶的钱错失良机,眼下陈宁奚似乎也因着闻宿的帮助多有纵容……
可这人相貌……无论如何自然是比不上他的!修为天赋更是平庸,至于钱财方面等自己回了阁内要多少有多少!师兄不过是怜惜弱小,一时被铜臭味熏迷了眼……
乔鹤酸溜溜地盼着大师兄还是向自己的。
陈宁奚在他注视下冷淡开口:“擅自行动,不顾安危,若真遇上危险,谁来救你们?”
萧正头埋得更低了,“抱歉师兄,是我考虑不周,回去我自会去戒律堂领罚。”
乔鹤这会学聪明了,忙不迭附和:“是、是……”
萧正态度良好,陈宁奚神色稍缓,也知此时并非因他而起,“不过,你们有这份查案的心倒也难得。”
乔鹤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师兄说得是!我也是心急了些,怕凶手跑了……”
闻宿在一旁轻轻“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乔鹤听见,随即又故作无辜地看向陈宁奚:“师兄,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该走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乔鹤气得牙痒,偏偏陈宁奚还真的点了点头:“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