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子挤在两间店铺的夹缝中，若不是前方路口立着刻有“换皮”两个大字的招牌，怕是没人留意此处。

一对灰头土脸的组合在门口良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藏在里边的摊主裹在厚重的黑袍里，身形难辨，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他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案，十来个盒子依次排开，每个里面装着一张薄如蝉翼、色泽惨白的面具。

幽暗的光线下，面具泛着一种诡异的柔光，边缘处有细微的褶皱，推动片片肌理堆积。

摊主注意到门口停留的人，神识悄然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

两个连筑基都未到的普通人。

他们踌躇半晌，终究还是走了进来。

摊主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哥哥，我们真要在这买吗？这里看起来好破……”

“乖，小芸，我们先看看，附近的人皮铺子只剩这家了，若是不好我们再去寻别处。”

原来是一对兄弟。

两人到了跟前，摊主斜眼瞧他们，坡脚的高个是哥哥，矮些的是弟弟，埋着头，但脸上的疤痕面积太大了，遮不住。

察觉到摊主的打量，弟弟往哥哥身后缩了缩，他挽着哥哥的手臂，十分依赖的模样。

哥哥先开口，说：“这儿有真皮卖吗？”

摊主了然，是要给弟弟换张好脸，不过看两人的打扮也不像富裕人家，他随口报了个数：“桌上的，一张十万。”

兄弟俩就在木案前端详起来，但凡哥哥目之所及，弟弟不满意的，就扯他一下，一桌看下来竟没一个入眼的。

弟弟嘟囔：“就这些？”

“当然不止。”摊主咧开嘴，“你们可是想好了要买？我这可不便宜，若是拿了东西付不起价……”

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对于两个筑基都没到的蝼蚁来说足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