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艾奥里亚去庄园后院看望被自己用长矛击伤的巨狮,巨狮虽无生命危险,但伤情依然严峻,发出病恹恹的呜咽。“大猫,等你养好身子,我就将你放归自然。不过在此期间你要乖乖的,毕竟屋主是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美人。”
艾奥里亚返回卧室歇息,虽然罗马宅地卧室会采用深黑色色调作为为壁画基底营造私密、适合休憩的氛围,但艾奥里亚回想着卡桑德拉那份卓尔不群的清高,辗转反侧、睡意全无,于是决定向她当面澄清自己从狮爪下救屋大维是无意之举,并不代表利益同盟。
卡桑德拉在西塞罗曾经的书房中埋头钻研,并未分神理会站在背后驻足观摩、欲言又止的艾奥里亚。烛火在纸面跃动的光影映衬着卡桑德拉聚精会神时的沉静与祥和,而笔尖则将她的全心投入化为沙沙作响的思如泉涌。
艾奥里亚注意到卡桑德拉正在解阿基米德临死前尚未解开的几何题,便想起在公元前212年古罗马向意大利全境扩张的阶段,75岁高龄的阿基米德在解题时被闯入的罗马士兵杀害的情形,半晌后憋出一句:“阿基米德同样倒在野蛮对文明的征服屠刀下,你是打算通过研究他留下的几何题祭奠他吗?”
卡桑德拉答道:“其实我早已解开公式了。但是我只是想多换其他方法反复验算,这是我在心情不佳或其他研究不顺时独一份儿的消遣。你是来解释自己今天在大角斗场勇救屋大维皇帝的举动吧。屋大维虽对家父西塞罗背信弃义,但你出于下意识去救人不应承受苛责。”说完又继续回到自己的专心致志中。
艾奥里亚见卡桑德拉把自己要说的话全说了,只得百无聊赖的在书房晃悠,瞻仰那些悬挂于书房门楣的哲学先贤壁画肖像。
“古希腊哲学家不胜枚举,而古罗马截止到帝国伊始,也就出了西塞罗和卢克莱修两位学者,且成就与古希腊的思想巨擘相去甚远,毕竟后世流传的是雅典学院,而非罗马学院;有关于希腊雅典卫城圣域和圣斗士的传说,但没有与之对应的罗马圣斗士。”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穿越而来的艾奥里亚用后世眼光评判着。
艾奥里亚又注意到卡桑德拉长年累月将古希腊典籍从希腊字母翻译为拉丁文,虽不敢翻弄手稿,却留意到她在翻译传说中的圣斗士圣衣时遇到困难,如获至宝:“原来你在研究古希腊神话中圣斗士所穿圣衣。这方面我可是专家哦,欢迎垂询。”
卡桑德拉面露诧异、难以置信:“你居然了解圣斗士圣衣?”
“那当然,我可是来自希腊的修行者,我还有朋友能修复破损圣衣呢,术业有专攻嘛。”艾奥里亚自信表态,但未表露自己实为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希腊雅典圣域穿越而来的狮子座黄金圣斗士。
“关于圣衣,我确实面临诸多疑团有待解开,如果您能为我答疑解惑,将不胜感激。”卡桑德拉展现出对知识的渴望。
“当然可以,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帮你解答。”艾奥里亚试图变被动为主动,岂料卡桑德拉根本不吃这一套:“那算了,我还是依靠自己去解开吧,也不知道你想从我这儿了解什么,但我不寻求附带条件的探讨。”
艾奥里亚脸上大写的尴尬让其无地自容:“呃…那个…我无意要挟,只是很好奇小姐为何以下场凄惨的特洛伊女祭司卡桑德拉为名呢?这个名字非常不吉利呀。小姐知识渊博,肯定知道在《荷马史诗》中,作为特洛伊公主、太阳神阿波罗女祭司的卡桑德拉,因拒绝了大情种阿波罗的殷勤遭受报复性诅咒。根据诅咒,卡桑德拉的灾祸预言以后再无人相信。因此,卡桑德拉虽成功预言特洛伊王子帕里斯出访希腊将造成恶果(诱拐斯巴达王后海伦),预言特洛伊收容海伦将导致战争,预言希腊联军将军队藏于木马,但因太阳神阿波罗的诅咒,这些一语成谶的预言都被当成无稽之谈。而在特洛伊沦陷后,藏身于雅典娜神庙内的卡桑德拉惨遭凌辱,又被联军统帅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霸占,最后被阿伽门农之妻克鲁泰涅斯特拉杀害。怎能用如此不祥之人的名字给自己命名呢?”艾奥里亚对小姐以“卡桑德拉”为名深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