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堆得都是些小树枝，枝节交错杂乱无章，平时烧火做饭时丢在炉灶里做火引子用的，杂叶盖在上面，金金踮起脚紧瞧着，

就见她从中三下两下拨出了一件夜行衣。

这件衣服一看就比较考究，起码比金金身上的李大娘手作精致，黑色的缎面甚至可以根据环境明暗变化变幻深浅，还挺梦幻，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

就算平时埋在柴堆里，也不明显，黑色刚好隐于环境。

周朝不好意思的半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忙活，中途，她还抽空跟金金直说不好意思，说着说着，顺手用沾满枯叶的手将丫鬟的头发抓乱，摆成熟睡的样子，面部朝下伏于案上。

这里的条件比余啬家好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富丽堂皇的柴房里居然还有只桌子。

谁会在柴房里坐着。

有了夜行衣，自然不需要再穿丫鬟的衣服伪装，周朝将自己身上换下来的衣服给丫鬟套上，一个苗条的女孩因为两层粗布麻衣变得臃肿不堪，远远看来和一位老妪无异。

周朝吩咐金金和她一起吹灭柴房中这几盏油灯，以及梁上悬挂的灯笼。

一个柴房都搞得灯火通明，霍关家没有寒碜的柴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关人的地方总是柴房。

窗子和门都禁闭上，灯笼灯笼灯芯全都熄灭，周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慌不忙的重新坐回去，并示意金金往外瞧。

窗户纸上，慢慢升起两个阔面络腮胡的剪影，金金看到门口那两个大汉的影子再次出现，登时伏在地上，周朝大剌剌坐在桌子上，像个泥塑。

金金用眼神警告她，他们醒了！你还不下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

周朝拍着桌案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颇为大声，不怕招来人。

“那是我做的傀儡哈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

金金暗骂她一句，后者不懂什么意思，谦虚道。

“你骂我什么？”

“没有告知的义务，说吧”，金金抱着胳膊，话锋一转，质问她道“要我做什么？”

“呦，信守承诺啊金金寨主。”

金金白了她一眼，冷声冷气没好气道。

“现在，说你的计划。”

周朝倒不急，反而是问起金金，在小面渣住了这么久了，知道霍关家怎么发家的吗？

金金当然知道，自己一开始也曾想模仿，为此每天晚上睡前都制定一系列计划，只不过没那个经商头脑，快问快答道。

“当然知道，他家祖父是位走南闯北的卖货郎，偶然发现商机，反手倒卖了一波药材到爪哇，就此得到了第一桶金。”

听到答案的周朝笑得更加放肆，声音跟专治小儿夜啼的妖婆一样，直说金金单纯。

她终于肯从桌子上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

一墙之隔，雅致的竹苑内，姑苏素和霍关怡正商量着如何私奔，门外忽然有猫踩碎瓦片的声音，姑苏素下意识手掌一紧，捏得霍关怡皱起眉头看她。

“素儿？”

“嘘”，姑苏素示意他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