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题目……我感觉这次的副本都不像怪谈,像逻辑推理了。”卜式仁的话听起来尽是痛苦,他瞥一眼时间,“现在18:32了,我们还有28分钟。”
广小能下意识想咬下嘴唇,突然疼得在原地跳起来。
“怎么了?”卜式仁抱着桶在旁边慌乱。
广小能笑得很难看,按住自己嘴巴手上的地方,【忘记刚才咬破了,没事。】
“想起来了,我们有这个!”卜式仁放下桶,从身上不起眼的小挎包里掏出一枚破破烂烂的创可贴,把它撕开,递给广小能,“贴上去,万一又咬到就不会那么疼了。”
广小能惊奇地对他竖大拇指,【厉害,这个你都记得。】
她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贴在嘴角,看上去十分别扭但是有用。
【包里还有什么?】广小能说着就伸手去翻,只能翻出一包没剩几张的纸巾。
“刚才你给我的一小块镜子,还有一包纸巾。”卜式仁又恪尽职守地抱起桶。
广小能把纸巾扔回包里,气愤地瞥了身后的两个导购员,使劲揉搓脸颊和头皮,试图把思绪理清。
【我们得先下楼找到钥匙。】她在卜式仁脑海里说。
卜式仁习惯了她在思考的时候各种小动作,他已经见怪不怪。
【我们一定能通关。】广小能坚定地对卜式仁说,接着走下楼梯,【既然确定了其他人藏着钥匙,那么刚才咨询台的三个导购员,谁真谁假也很清楚了。而且……你发现了吗?】
广小能忽然在楼梯中途停下脚步,转头想和卜式仁说话。
“发现什么……小心!!”
跟在后面的卜式仁亦步亦趋,抱着桶没注意到突然刹车的步伐,来不及收回踏出去的脚,一个没站稳,水桶从头到脚扑到广小能的头上,浇了个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没站好。”卜式仁着急从挎包里抽出纸巾。
【呵呵,没事。虽然我很生气。】广小能冷言冷语的语气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卜式仁更愧疚了,他又委屈又自责,“真的对不起,我帮你擦一擦。”
广小能摘下盖在头上的桶,忍住不翻白眼,却无法不绝望地把头别过去,脸上尽是心如死灰。
好好的有用道具,就这么没了……真是笨手笨脚。
广小能闭了闭眼睛,迅速调整好心态,只怪自己倒霉。
【算了,我们见机行事,没水就没水了吧。】广小能看着卜式仁绕着自己转,手忙脚乱地擦擦手臂,擦擦后脑勺,全然不管自己也湿了一身。
“对不起。”卜式仁还是道歉,他手上的纸巾不够擦,本来就是广小能猴年马月留下来的纸巾,抽出来只有三张,此刻已经全湿透在卜式仁的手里。
【没事,走吧。】广小能转身要走。
“好吧。”眼见卜式仁要把擦过的废纸巾扔掉。广小能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下,留着,万一有用,这上面不都沾着厕所的水吗?】广小能说,她朝卜式仁伸出手,【挎包给我吧。】
“哦……对不起,我差点就扔了……”卜式仁赶紧把几团湿淋淋的纸巾塞到包里,脱下挎包递给她。
他在广小能背后悄悄叹了口气,看着本来送给自己的挎包又回到了广小能身上,郁闷地咬紧牙齿,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自己怎么这都想不到纸巾还有用,他觉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水浇过的人,按地球的说法就是脑袋里有水。
广小能已经自顾自往楼梯下走。
【我们接着说,别纠结。那个……迄今为止每个规则都在慢慢被触发,我们几乎是被逼着一步一步走的,每一步都那么巧……那么现在还有什么规则没被体现呢?】
“嗯……好,我觉得没被体现的规则还有……主管?可是你刚才说你已经知道咨询台的导购员真假了?”卜式仁的声音弱弱的,但是很显然他更好奇后面一个问题。
他回忆起咨询台的三个回答:
“钥匙被男性拿走了……钥匙要塞到锁孔里解锁……”
“钥匙被非女性性别的人拿走了……钥匙不在一楼……”
“钥匙还在一楼……被女性拿走了……”
这三个人里面一个人是真话,一个人是假话,一个人半真半假……
广小能无声地“唉”了一下,双手交叉在后脑勺,一摇一摆地走到一楼。
【因为厕所没人加之二楼也没有人,说明除了我们六个人没有其他人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钥匙要么被男的拿走,要么被女的拿走。而咨询台的导购员里,有两个回答涉及了位置嘛,一个人说‘钥匙被非女性性别的人拿走了,钥匙不在一楼’;一个人说‘钥匙还在一楼,被女性拿走了’……】
“哦!因为钥匙是被人藏起来了,所以二楼没有人就说明二楼没有钥匙……‘钥匙不在一楼’就是错的,那么钥匙就是在一楼,‘非女性性别’其实就是男性的意思……”
卜式仁在脑海里还在排列组合,慢吞吞地说着猜想。
广小能直接就接上了话:【对的,‘钥匙被男性拿走和被女性拿走’是矛盾的,三个回答里有两个回答和一个回答在性别这个部分产生了矛盾,矛盾就说明只有一个是对的。每句话我们分成两个部分来看的话,三句话就有六个部分对不对。如果是被男性拿走是对的……】广小能走到一楼,抬头看到时钟,18:35。
她不自主停下来心声,眉头又一搭,皱了起来。
只剩25分钟了。
“如果男性拿走钥匙是对的,加上钥匙不在二楼……那么就会出现三句话六个部分里,每句话都有一部分是对的,这就和导购员提示的有一个人说的全部是假话冲突了!所以拿钥匙的是女性!”卜式仁本来兴奋的语气因为想到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又变得小心翼翼,“对不对?”
他心里希望她给予肯定,这样能减弱不少他心里的负罪感。
广小能似乎没在听,她点了好几下头,看向远方的眼睛一动不动。
卜式仁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从柜子区域走出来一抹熟悉的身影——应晓沫和月月;另一边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两个人——陈楠和李明。他们出来后,身后的家居区域转瞬即逝。
“他们……都出来了。”卜式仁悄声说。
【我们要开始抓狼了。】广小能说着朝那边走,【这里面的女性有三个人,应晓沫、月月以及李明,钥匙就在这三个人里面。对了……你刚开始说你见过应晓沫?在我们进来喝茶的时候?难道你说的小女孩就是月月?】
广小能脑子里只能能搜罗出这一条有印象的信息,同时他俩都看到了朝他们挥手的其余四个人,广小能和卜式仁立即同步刷上礼貌的微笑,但是广小能的步伐变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