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银线刺绣在暗处若隐若现，像夜空里遥远的星辰。

他取出那个定制的领带夹，小小的金属物件在掌心沉甸甸的。背面刻着的“X”和“Y”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两个字母挨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云倪踏上了回程的高铁。列车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倒带的电影。他抱着礼盒，想着待会见面要说些什么。

是抱歉没有赶上生日，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地递出礼物？

到站时已是傍晚，K市下着细雨，空气湿润。云倪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远远就看见夏明等在那棵老槐树下，和无数个等他放学回家的时刻一样。

“哥。”云倪快步走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轱辘声响。

夏明接过他的行李箱，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眉头微蹙：“累坏了吧？”

“还好。”

回到家，店里已经打烊了。桌上摆着一个没拆封的蛋糕，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用红色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字迹有些歪斜，一看就是夏明自己写的。还有几道云倪爱吃的菜，都用盘子细心地扣着保温。

“先吃饭。”夏明说，转身去厨房热汤，“礼物不急。”

但云倪等不及了。他拿出那个礼盒，放在夏明面前的桌子上，深蓝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庄重。

“生日快乐。”他说，“虽然迟了一天。”

当西装展开时，夏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灯光下银线刺绣流转着细腻的光泽，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试试看。”云倪轻声说，眼里有光在流动。

夏明去里间换衣服。云倪坐在外面等着，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长。他听见了里间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几分钟后，帘子掀开，夏明走了出来。

云倪呼吸一滞。

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夏明挺拔的身形，肩线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深灰色衬得他的肤色更加温润，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温柔。

“好看吗？”夏明有些不自在地整理着袖口，动作笨拙，像不习惯这样正式的装扮。

云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夏明眼中自己的倒影。他伸手抚平衣领的细小褶皱，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夏明的脖颈皮肤。

“好看。”云倪说，声音有些低哑，“特别好看。”

灯光下，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还有这个。”云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领带夹。

夏明接过领带夹，当看到背面刻着的字母时，笑了。

“X和Y。”夏明轻声念出来，手指摩挲着那两个字母，“夏和云。。

“嗯。”云倪应了一声。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细雨淅沥，衬得室内更加静谧。灯光暖黄，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影子。

夏明握紧了那个领带夹，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我去切蛋糕。”夏明仓促地转身，却因为动作太急，脚下被椅子腿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云倪伸手稳稳地托住他的手臂。隔着西装的布料，感受到手臂肌肉一瞬间的紧绷。

“哥，小心。”

夏明站稳了，云倪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很短的一瞬间，两人都静止在那里，然后云倪松开了手。

夏明切了块蛋糕递到云倪嘴边，云倪张口吃了一块，

“甜吗？”

“甜。”

“甜就好。”夏明接着云倪咬过的地方又咬一口。

“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