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嗯了一声，靠在窗边看楼下的学弟打球

等云倪核对完数据，关掉电脑合上文件夹，才发现刘浩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怎么了？”云倪走过去。

“生物竞赛名额的事，如果当初我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意义的。”刘浩的声音很低，“我爸最近被调离了原岗位，听说是有人举报，材料很详细。那个人……是你吗？”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实验室的灯光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填满了每一个角落，把所有阴影都照得无处遁形。

“不是我。”

刘浩慢慢低下了头。“对不起。”

“走吧。”云倪把最后一叠材料装进文件袋，拉上拉链，“都整理好了。明天七点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云倪。”

“嗯？”

“谢谢。”刘浩的声音轻的像是要飘散在风里，“还有，明天加油。”

云倪捞起书包向门口走去。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所有的事都等到比赛结束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在身后熄灭。

颁奖典礼在省科技馆举行。千人礼堂座无虚席，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获奖项目的简介，镁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云倪坐在第三排，手心微微出汗。

五十多个日日夜夜的付出，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当主持人念到生物信息学金奖是K市第一中学时，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老师第一个站起来，转身冲队员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云倪跟着团队走上舞台，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不真实。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台下传来的欢呼和掌声。

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重，只需一只手就可以高高举起；又太重，需要全队上下三十多天没日没夜的付出。

回到学校后，校长为集训队举行了庆功会。小小的会议室里摆满了鲜花水果，校领导笑意洋洋。

云倪有些不适应，走出会议室准备透透气，周主任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云倪。”

走廊里很安静，庆功会的喧闹被隔绝在门后。

周主任把信封递过来，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嘴唇此刻微微上扬，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之前的事，很抱歉。也请你别放在心上。”

“主任，您言重了。”

“这是信息竞赛集训队的推荐信。”周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争取来的。”

云倪接过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能看见里面洁白信纸的一角，印着省集训队的抬头。

“那我就先走了。”周主任转身进入了会议室。

云倪独自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抽出里面的信纸。

省集训队的邀请函写得简洁又正式，末尾是王教练的亲笔签名，下面还附了一个电话号码。

云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是真的拥有了这个名额。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皓发来的信息。

“从小道得来消息，你要进集训队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