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几点回来了？”云倪将抹布上的水拧干。

“问了你也不说实话，不如不问。”夏明耸耸肩。

云倪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有客人进门，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就到了和苏晴约定排练的时间，云倪拎起书包：“我得走了。”

“去吧。”夏明头也不抬地切着芒果，“注意安全。”

云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明正弯腰从冰柜里取东西，后背的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哥。”云倪叫了一声。

“嗯？”夏明回头。

“我……”云倪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夏明笑了：“行，给你留饭。”

云倪点点头，推门骑上车。

晚上，班主任临时被叫去开会，排练教室里只剩下云倪和苏晴两个人。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教学楼里大部分教室的灯都熄了，只有他们这间还亮着。走廊里偶尔有巡逻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休息十分钟吧。”苏晴放下稿子，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户。“有点闷，透透风。”

云倪放下稿子，他没有去窗边，而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里有苏晴早上带来的保温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杯子旁边还有一小盒点心，是她昨晚自己烤的曲奇饼干。

“你要不要喝水？”苏晴注意到他的视线，走过来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我带了蜂蜜柠檬水，应该还是温的。”

“我不渴。”云倪说。

苏晴也不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喝着。教室里很安静，静到只有她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

云倪看着她，突然开口：“苏晴，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苏晴似乎是没想到会从云倪嘴里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她走过来，在云倪旁边的座位坐下。

“这怎么说呢，云倪你有没有特别喜欢什么东西？比如书，电影，歌啊啥的？”

云倪想了想：“国外的一些科学杂志吧。有好多都看了好几遍。”

“看一遍不就知道讲啥了吗？”

“每次看都有新发现。”云倪说，“而且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想再看。”

“喜欢一个人可能就像喜欢一本书。就算知道结局可能不如意，但看书的过程本身就挺好的。”苏晴眼睛亮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苏晴看着出神的云倪，拍拍裤子站起来，走到讲台边拿起稿子：“继续练吧，还有两段没顺完。”

云倪也站起来，但没马上过去。他看着苏晴的背影，“喜欢一个人但永远得不到回应，也值得吗？”

苏晴沉默了几秒：“值不值得不是由回应决定的。就算得不到回应，喜欢的过程，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吧。”

“我们今天就到这吧，大家也都没有心思继续练了。”

“那我送你。”云倪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不用了，我家离学校蛮近的。”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九月的晚上有点凉，风吹在身上起鸡皮疙瘩。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云倪，”快到校门口时，苏晴突然停下，“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你说。”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谁有过那种感觉？就是心跳特别快，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看着他的感觉？”

云倪抿嘴，沉默。

苏晴点点头，笑了。

“我知道了，挺好的。”

“看样子你还得加油啊，云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