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大家都在埋头做试卷。

云倪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桌上，将试卷的边缘染成金色。他正在做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把重要数据标注在题干旁边。

教室后门有别班女生探头探脑。云倪早已习惯这种注视，他面无表情地打开水杯喝了口水，折起做好的试卷。

“云倪，这道题能给我讲一下吗？”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云倪抬头，校花苏晴站在他桌旁，手里拿着练习册。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校服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看起来很清爽。

“选C。”

苏晴脸一红：“我、我还没说是哪道题。”

“这几套卷子最后一题都选C。你的笔在这页停留三分钟了。”

后排几个男生憋着笑，被苏晴转头瞪了一眼。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问：“那你能告诉我解题思路吗？光知道答案下次考试遇到我还是不会做。”

云倪沉默了两秒，接过练习册，用笔在题目上划了几条线：“这里，辅助线应该这样作。然后利用相似三角形，这两个角相等，所以……”

苏晴认真听着，偶尔点头，但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题目上。她偷偷打量着云倪的侧脸，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会了吗？”云倪讲完，把笔递还给她。

“嗯，谢谢。”苏晴接过笔，指尖有意无意地碰触到云倪的手背。

云倪似乎没有感觉到，低头继续收拾课桌上的书本。

苏晴回到座位上，同桌凑过来小声说：“怎么样？有进展吗？”

“还是那样。”苏晴叹了一小口气。

她想起昨晚排练时，她特意带了自制的曲奇饼干，想给云倪吃刷波好感，云倪谢绝时冷淡的脸。

“那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苏晴摇摇头：“没听说过。大家都说他整天就知道学习，放学要么去他哥店里帮忙，要么直接回家。”

“也许就是性格如此？”同桌耸耸肩，“有些人天生就冷冰冰的。”

苏晴却觉得不是这样，她见过云倪和他哥哥说话时的表情，眼神柔和，语气也不那么生硬。

有一次她在刨冰店看到他们，云倪帮客人打包不小心打翻了糖浆瓶，他哥哥一边唠叨一边拿抹布擦，还揉了揉云倪的头发。云倪虽然板着脸，却没有躲开。

那种亲昵是她从未在云倪身上见过的。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教室。云倪合上练习册，拿出课本，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他想起昨晚夏明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时的表情。

其实云倪听过班里的传闻，说他和苏晴在谈恋爱。天地良心，他对苏晴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答应同台演讲，纯粹是因为班主任找他谈话，说是为班级争光，加上最近自己确实需要空间好好冷静一下。

“云倪，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突然点名。

云倪站起身，同桌小声提醒是填空题第二题，云倪顿了顿，说出解题步骤。

老师满意地点头，示意他坐下。

云倪坐下后看了眼墙上的表，离放学还有六个小时。

今晚还要找苏晴排练，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头痛。苏晴总是找各种话题和他聊天，他实在是懒得思考该如何回应，但排练现场人多，苏晴脸皮又薄，所以有时候不得不敷衍应对个几句。

好烦，云倪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头，又将他涂黑。

下课铃响了。云倪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他想在晚自习前先去趟店里，看看夏明。不知道今天生意怎么样，这么热的天，刨冰销量应该不错。

他到店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夏明正在操作台后忙活，碎冰机嗡嗡作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哥。”

夏明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怎么这个点来了，不上晚自习？”

“还有时间。”云倪放下书包，自然地系上围裙，“我来帮忙。”

夏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行啊，去把靠门的那桌收拾一下，刚走了桌客人。”

云倪点点头，拿起抹布和水桶。

“晚上想吃什么？”夏明边往碎冰上浇红豆边问，“糖醋小排还是椒盐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