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摸出两个麦饼,饼边发硬。
递时手滑,一个掉地上沾草屑。
他慌得捡起,用袖口蹭:“先、先垫垫肚子。”
“忙活半天,回去还得熬药,这没脏。”
肖红接过麦饼,指尖碰他掌心。
暖意一闪而逝,慌忙缩回手咬一口。
清甜麦香散开,带草屑粗糙感。
见他嘴角沾饼屑,她伸手想拂。
指尖伸到一半又缩回,耳尖烫得能煎蛋。
赶紧低头猛咬饼,掩饰慌乱。
“张二占草药生意,价格翻两倍多。”
林羽咽下麦饼,眼神沉了沉:“去年有游医抢他生意。”
“被他掺劣质草药,逼得没法立足。”
肖红攥麦饼,指节泛白,饼屑簌簌掉:“我娘当年,也遭过这刁难?”
“多半是。”
林羽点头,整理袖口破口。
声音含糊:“我娘说,你娘性子刚,不肯依附张二。”
“两人常起争执,具体啥事儿,我娘没细说。”
一阵风过,带来远处村庄犬吠。
肖红望向柳家村,回春堂幌子隐约可见。
晃悠悠像阴魂不散的影子。
她攥干姜,根须扎掌心疼。
清冽香气让她冷静:“不管他想咋样,行医路要走。”
“还得查清娘当年的蹊跷。”
林羽看她眼底的光,嘴角勾浅笑。
掌心覆她肩头,按重又减力:“别担心,有我在。”
语气带笨拙坚定:“往后采药配药,我都陪你。”
“定不会让你出事。”
肖红抬头,撞进他清亮眼眸。
耳尖又热,轻轻点头:“好,多谢公子惦记。”
两人收拾草药,起身往回走。
青石板路依旧湿滑,林羽刻意放慢。
时不时回头看她,脚下差点踩滑踉跄:“慢些走,路还滑。”
阳光升高,晒干水渍留湿痕。
晒得两人肩头发烫,额角沁薄汗。
快到村口,肖红瞥见草丛里烈阳草碎屑。
沾土和一缕浅棕色麻绳纤维。
散落方向指向回春堂,弯腰捡起。
指尖被刺得发麻:“张二不单针对刘大爷。”
“还想栽赃给我。”
“他怕你行医断他财路。”
林羽眼神冷了几分,指尖捻碎屑,被刺缩回:“往后配药采药,仔细些。”
“有异样立马告诉我,别独自应对。”
肖红点头,将碎屑藏进袖口,沾草屑。
村口老槐树下,阿禾追蝴蝶。
跑过来摔趔趄,膝盖沾泥,拽她衣角。
“肖姐姐!娘要送新收的粟米给你!”
“娘说,你的土法子忒管用,我不咳了!”
“是啊,阿禾好些了就好。”
肖红蹲下身,指尖轻摸他额头,温度正常。
阿禾手蹭她衣袖留泥印:“以后不舒服,来找姐姐。”
“嗯!”
阿禾笑得天真,拽衣角不肯松。
还蹭了蹭她胳膊,带孩童亲昵。
林羽看两人互动,眼底笑意更深。
却不知手脚往哪放,下意识挠头局促。
肖红起身对上他目光,耳尖微红。
赶紧别过脸,拎竹篮往家走,篮晃悠。
几片干姜掉出来,慌忙弯腰捡,脸颊更红。
远处回春堂,张二在窗前踮脚张望。
晃悠差点摔倒,嘴角扯得难看:“黄毛丫头,坏我生意!”
路边草丛,学徒偷偷撒烈阳草碎屑。
被荆棘扎得低呼,碎屑撒鞋上。
慌忙擦拭时,袖中掉出半张纸条。
上面的柴胡纹,与肖红手环一模一样。
缩脖子溜回药铺,袖中掉出半张纸条,上面画着柴胡坡的简易地图,“西”字被红棕色药粉圈住(和烈阳草粉一致),旁边还标着“济世草”三字缩写——这草定是中和烈阳草毒的关键,张二想独占用来制秘药!
他回头瞥向肖红的方向,眼神阴鸷,柴胡坡的秘密,藏着能要人命的陷阱。
深山寻药的暖意里,追踪风险正逼近。
肖红攥紧竹篮,手环突然微烫。
掌心摸到粗布夹层,一片刻“羽”字的柴胡叶。
纹路与手环严丝合缝,心头暖融融。
张二的阴谋在酝酿,肖母旧怨渐露端倪。
这枚刻字柴胡叶,藏着他的心意,还是解开我娘与柴胡坡关联的钥匙?
甜宠与悬疑缠紧,前路愈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