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狼狈离去,村民渐渐散去。
肖红和林羽收拾散落草药,陶瓮外侧沾泥点,留杜仲清苦气息。
肖红指尖抚药篮底防潮纸,纸边磨毛。
捡甘草时手滑,几根滚到脚边:“张二记仇,不会善罢甘休。”
林羽弯腰拢甘草,刻意避她指腹的红痕——那是前日争执时被药筐磨的,他记着她怕疼,不愿触到她的伤处。
“刘大爷的病,得用干姜、陈皮中和燥性。”
“后山晨露未干,草药品相最好。”
“我陪你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肖红点头,拎竹篮时手环骤烫。
竹篮系绳松垮晃了晃,篮沿磨毛沾薄荷碎叶。
两人并肩踏青石板路,晨雾裹泥土气息。
路面滑得发黏,牛车驶过溅泥点。
“小心!”
提醒刚落,肖红裙摆沾深痕带草屑。
她正要弯腰擦,林羽已蹲下身,膝盖磕到青石板,疼得轻嘶一声也没顾上揉。从怀中摸出粗布帕子——磨毛沾柴胡碎叶,边角还沾着点麦麸,是今早特意带的,帕子内侧竟绣着半道柴胡暗纹。
指尖擦裙摆泥渍时,竟软乎乎碰错她脚踝,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缩回手,帕子掉在地上,泥点下露出的暗纹,刚好和她手环的纹路对上,耳尖烫得发红:
“这帕子是我娘留的,她说和肖伯母的信物能凑成对,说不定能找烈阳草的源头。”
肖红浑身微僵,像被烫到往后缩。
脚下踩歪石子差点绊倒,扶竹篮才站稳。
林羽慌忙缩回手,耳尖烫得发红:“对、对不起!没看清。”
“没、没碰疼你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没事,不妨事。”
肖红耳尖红到耳根,指尖抠竹篮磨毛边缘,扯衣角掩羞涩。
林羽起身拎竹篮,没抓稳直接滑落。
甘草、柴胡撒满地,他慌忙去捡。
指尖被草叶刺到,耳尖更烫:“对、对不起!我来拎。”
“山路难走,你只管留意草药。”
竹篮重量移开,肖红肩头一松。
心里却莫名空落落,晨露沾湿裤脚。
凉意顺脚踝爬,林羽走外侧护着她。
袖口被荆棘勾出小破口,又扯得更大。
他浑然不觉,还在琢磨失礼,神色局促。
“刘大爷喝回春堂养胃汤发病。”
肖红打破沉默,指尖摩挲路边草叶,沾泥土湿气:“脉象沉涩,舌苔黄腻。”
“是寒湿阻滞加燥烈药毒,哪是养胃汤该有的样子?”
林羽脚步顿住,眼神沉了沉,俯身捡枯叶。
叶底沾带刺草屑:“你看这个,和昨日药篮底的一样?”
肖红凑近,辛辣味扑面而来。
与回春堂烈阳草气息一致,手环更烫。
指尖捏碎屑被刺,指腹泛红:“是烈阳草!多服伤脾胃。”
“刘大爷定是被这东西害的。”
林羽捻碎屑,也被刺得甩手:“错不了,只有张二囤得多。”
“刘大爷的汤里,定是他偷偷加的。”
两人往山里走,路边荆棘丛生。
肖红看他袖口破口越来越大。
默默从竹篮取他昨日送的粗布——沾柴胡叶。
递时手抖,粗布“啪嗒”掉地上:“公、公子,先缠上。”
“免得被荆棘划得更厉害,回头不好包扎。”
林羽弯腰去捡,肖红也俯身。
指尖撞在一起,像被烫到同时缩回。
又都想去捡,动作撞一处,格外慌乱。
他好不容易拿起粗布,想递她手里。
却没拿稳掉她脚边,又慌忙去捡。
指尖擦过她鞋面,耳尖冒热汗:“谢、谢谢姑娘。”
“公子帮我良多,这点小事不算啥。”
肖红避他目光,转身寻干姜,脚步慌乱。
“我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有干姜。”
拨开一丛灌木,见几株干姜长势正好。
带泥根须缠绕,透着湿润土气。
刚要伸手采,脚下一滑往前倾。
林羽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却没站稳往后晃,差点带倒她。
掌心覆她腕间,手环与玉佩同时轻颤。
暖意顺掌心蔓延,肖红站稳慌忙抽手。
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细腻触感一闪而逝。
两人都僵了僵,空气裹暧昧缱绻。
“小、小心些,这坡忒陡,踩实再走。”
林羽声音带笑,藏不住局促。
耳尖热未褪,眼底混温柔与尴尬。
肖红点头,不敢抬头,专注采干姜。
指尖碰温热根茎,慢慢平复心跳。
阳光透树叶洒下,投斑驳影子。
药香混草木味、泥腥,呛得鼻尖痒。
两人采够干姜陈皮,坐山脚下青石休息,肖红刚坐下就被石缝里的细刺扎了掌心,林羽慌忙掏出粗布帕子想帮她挑,却手滑把帕子掉在泥里,沾了半片柴胡叶。
石面凹凸不平,带凉润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