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红心头一紧,腕间手环莫名微烫。
凉润金属硌指尖,还沾着草屑:“是张二派人送的,说老主顾福利。”
刘大爷接过林羽递的麦饼,咬了一口:“我想着正经药铺,就喝了大半碗。”
“谁知道喝完疼得直打滚!”
“他怎么突然送你药?”
林羽追问,眼神凝重。
“记不清了,他说得好听,我就喝了!”
刘大爷挠头。
李婶挤上前,左右张望,声音压极低:“丫头,你娘当年也遭过这罪!”
“我娘?”
肖红眼里满是诧异,指尖攥紧药杵,指腹掐出红痕:“她怎么了?”
“三年前,你娘喝了回春堂的‘补汤’。”
李婶的盐水滴到衣襟:“喝完上吐下泻,差点没挺过来。”
“她说是汤里加了燥烈药材,找张二理论。”
“张二反咬一口,说她自己配药弄错了。”
“后来你娘不买他的药,还提醒我们。”
李婶叹气。
“张二记恨,到处说她用邪术治病。”
“我娘也跟我说过。”
林羽接过话头,语气带停顿。
他站在肖红外侧隔开村民:“你娘揭穿过他卖假药,两家结了怨。”
“这药材,定是张二故意加的。”
“他怕你断财路,拿刘大爷试水。”
“针对我?”
肖红攥药杵的指节泛白。
村民纷纷议论:“张二心太黑!上次买的草药没效果!”
“往后我们都在你这买药!”
肖红抬头看林羽:“不管他想怎样,我都不退缩。”
“行医济世是我娘的心愿,不能让她白受委屈。”
林羽拍了拍她的肩头,按重力道又减力,结巴道:“你、你真厉害。”
“我娘笔记里有识别燥烈药材的法子,我教你。”
“往后配药采药,我都陪你,不会让你出事。”
“真的?”
肖红耳尖沾着草屑,眼里满是希冀。
林羽摸出辨药笔记,封面麻布起球,页角卷边沾墨渍,显然是常年带在身上的。
他指尖捏着笔记边缘递过去,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尖红透脖颈,声音带颤:“这、这是我娘的,你先看着——上面记了辨烈阳草的法子,刚好能用,不懂随时喊我,我就在旁边守着。”
“谢、谢谢林公子。”
“你娘当年帮过我娘,护着你是应当的。”
林羽语气带停顿,耳尖红透到脖颈,指尖攥得笔记页角发皱:
“和你一起查清你娘的事、辨清燥烈药材,我、我也很开心,再险……再险也愿意陪着你。”
肖红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攥紧笔记,指腹蹭到页角的柴胡暗记,耳尖红透脖颈。
阳光升高,土道发白裂小缝,笔记里掉出的刻“羽”字柴胡叶刚好落在她掌心,与手环纹路共振。
药香混着灶灰味弥漫,村民围着刘大爷问长问短。
肖红看着围拢的村民,腕间手环凉润触感蹭皮肤。
林羽靠在老槐树上,槐树叶落在他肩头。
他知道,张二不会善罢甘休,往后麻烦还会有。
但只要她需要,他就会一直陪在身边。
护她周全,陪她查清肖母旧事。
回春堂里,张二站在二楼窗前,踮脚张望。
脸色阴鸷:“丫头片子,敢抢我生意!”
他转身对学徒吩咐,唾沫星子溅衣襟:“把那东西准备好!”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肖红送走村民,回到小院翻笔记。
《千金方》页角卷边沾墨,药臼摆放歪斜。
指尖翻开封面,一片干燥柴胡叶掉了出来。
叶片上刻着极小的“羽”字,纹路与手环严丝合缝。
肖红耳尖发烫,手指抖着去夹,却蹭到地上。
弯腰去捡,又踩住笔记页角,扯得纸边发毛。
掌心全是薄汗,心头却暖融融的。
手环突然微烫,与叶片纹路共振。
张二的新阴谋已在酝酿,肖母旧怨的真相渐露端倪。
这枚刻字柴胡叶,藏着的不仅是他的心意,
还有与娘的旧案、张二阴谋相关的秘密?
夜色渐浓,小院的药香里,甜宠与悬疑缠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