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捏了捏严靳的脸,“靳宝,我用我多年的经验告诉你个事儿啊,接吻……”不知道这时候老流氓怎么就来了点不好意思。
严越指着严靳的脸,他有点说不下去,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接吻得闭眼,要不然人家姑娘该说你不认真了。”
严靳仰起头,低下的眸子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薄薄的两片嘴唇直倏的贴近严越的鼻梁骨。
饱满的额头配上有些微微下垂的神色,可眼睛依然挑着,像沉寂秋水的月,高不可攀,却又像是不经意惹人喜欢的清冷狐狸。
严靳的唇在严越的五官上似猫儿般嗅着的轻飘飘的游走一番。
严越的眼神从始至终的跟着严靳的眼,他没忍住对着严靳的紧致的脸颊又小鸡啄米的亲了一口。
不知怎的,严越总觉着梦里的严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冷的让人难受,但又有点带着负气。
严越的脑子没完全回归身体,这会儿更是直肠通半截脑子,有什么来什么,对着严靳就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甚至还有些玩的意思。
“干啥啊?在我梦里还这么一万个不高兴。”
严靳的眉有些不被察觉的微微上扬,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喜悦。
“你可不常来我梦里”,严越无奈的抬手盖眼,可能是过敏的缘故,声音也染了点落寞的鼻音,“你这孩子,一来你就怨我,怨我把你送的那么远,还怨……”
严越这种无理取闹的时候不多见,所以严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严越像看玩闹的孩子,虽然脸依旧冷的要命,但棕褐色的眼却似泉水般深了一个度。
严靳盯了严越许久,没等严越说完严靳捧着严越的脸就吻了上去。
颇令人意外的是,严靳这次闭着眸。
在认真了……
在认真了……
严靳冷白的脸在白炽灯下好似泛着好看的青蓝色,长长的眼睫盖在眼睑上,被风一吹统一的向一个方向打着弯。
这次反而轮到严越睁眼了,他怔愣的望着严靳,面前的人随着严越瞳孔的放大渐渐模糊的叠成两个。
严越晃神的渐渐松开了严靳的唇,他有些困了,或者说类似于失血过多了一般的晕。
这种状态太熟悉了,和车祸昏迷前是一种感觉。
像是被抛弃在海上的孤岛上许久不分时间昼夜,不安,焦躁,恐惧,可他连感知这些强烈情绪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这些情绪充斥在身体的每一分细胞上,每一滴血液。
严越的眼幽空的落入严靳眼中,一寸也不离。
严越怕这真是临死前的最后一眼,所谓看一眼,少一眼。
严越从最开始撑撑眼皮就能控制视线清晰,后来有些失去意识的眼开始飘忽不定,到最后的只能勉强撑着意识存在。
存在意识的最后一眼是面前的严靳瞳孔骤然一缩,严越好像轻飘飘的被人扛了起来,红蓝闪烁的光影随着瞳孔的扩散压缩成一个小方块。
这次,你总算不怨我了……
就算这次我没撑住,梦中得你挂牵,死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