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叛逆吗?我以为我在我们三个里算听话的。”硝子啊了一声,“拜托,你能不能拿个镜子自己照照看,你也配和我比吗?而且,你都沦落到和五条比听话了,那你到底听不听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哦了一声,少年又开口。“那按照这个说法,她没打死我,还真是很客气啊。”硝子摇头,“那没有,你只是没有她那么适应战斗。再多打几次的话,你们谁赢还真不一定。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你在这一辈里,也是不遑多让的顶级天才了。
不要总是把自己的目标定位成五条啊、宗近啊、源青岚这种变态。他们都是上面那些人层层挑选筛出来要引领新时代的人。虽然你也是明美小姐看好的人就是了。
但是只跟他们这些人比的话,很容易会把自己比到自闭的啊。而且你不差,你已经很强了夏油。你要这么想,他们经历了多久的系统训练啊,你才学习多久对不对。
况且虽然有点难听,但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要跟系统学习的人拼,它一般来说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不然那些人花这么大精力费这么大劲儿给自己的后辈请最好的传授者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对不对?”
少年想了想,开口询问自己的女同期“硝子有考虑过做心灵导师吗?”“我有考虑过做你的爹哦。”少女一本正经地回答到,还比了个心。“谢谢,打一下生活费义父。”“不熟,婉拒了哈。”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平日的学习,夏油还在图书馆和明美那里找了东京氏族谱梳理。做起正事日子总是游走得很快。晃眼一过,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明美捞了一个蛇皮袋子给夏油,吹了一声口哨将少年从《经济学原理》里叫了出来。“嗯哼,怎么想到看这种书?”“冥冥前辈给的。她说这是浮骛先生给她的。她已经看完了,觉得很适合我,就送给我了。”
女人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继而开口“学得完吗,会不会压力太大?又是理论课又是实操又是东京史还要出任务,而且还在接私活。”“明美小姐不要这么直白地将自己在监视他人的事实展示在他人面前啊,容易引起逆反心理的。”
“我说不说,你们都知道我在做这种事啊。而且拐弯抹角还加了一道工程,没必要。”少年放下手中的书,思索了一下,“明美小姐,我想冒昧地问一个问题。”“说。”“您为什么,能够这么自然地监视大家?您不会觉得,这不对吗?”
“能解决问题就行,有什么对不对的?”“可是这没有尊重人权。这样的行径侵犯了他人的自由和幸福。”“会吗?我只是监视,又不会对他们的人生进行干预。而且我什么也没做啊。”
“您所说的什么也没做,是指将情报汇总交给他人让别人来干预他们的人生吗?”“不要这么较真。在真实的世界里活着,你就免不了要和各种各样的人和势力交缠。我给出情报,他人给予资源,我们就可以用这些东西更好地建立我们渴望的新世界。这不好吗?”
“这好吗?术师和财团勾缠,将底层普通民众的一生提线。他们那样孱弱而无力,只是为了活下去,就要付出一切。而你们将他们本就苦痛的人生一再更易,把他们的幸福当做你们压榨资本原料的耗材,给他们本就动荡飘摇的人生下一道又一道的判决令。这就是你们要建设的新世界吗?”
少年清冷的眸子里是动荡的不满,但如今他已经学会不再盛怒。他蹒跚着步伐开始尝试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站在这些一直搀扶着他向上的人们的视角往下看。他能够理解一些,但心中始终不甘。这并不是他渴望使用的到达那个地方的手段。
女人的手揉了揉他的头,“能用干净的手段到达那个远方很好。但是如果不能,那么我们必须谨记唯有目的才是最重要的。所有我们选择的手段和过程,都是可以被放弃和遗忘的。只有将人们送往那个地方,才是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光明磊落不可以的话,那就亲吻黑暗。这个世界需要坚韧不拔的树木,也需要暂时蛰伏的野兽。唯有通往胜利的道路,是超越一切意义的存在。它本身赋予了信仰,无需进行任何为它注解。”女人的目光遥远,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久亘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