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似乎都在向着更加强大的方向前进,是整个世界在进化吗?不清楚。看看高专会不会再提供一些研究对象吧。不过我觉得可以跟五条和夏油说一下让他们再带一些素体来研究。」
“对了,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夏油呢?可是,夏油对高专本来就不算感情很深了。如果再让他对已经建立了信任的高专的人产生怀疑的话,他就更不会和我们交心了吧。”拿着手机少女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有编辑任何内容。
“算了,明美会解决的吧。不管怎么说,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暂时不会伤害夏油。”只是,这种把命运放在他人手中的感觉,真是令人反感啊。
这边,明美编辑了三条信息,不久就收到了一条回信。看完信息后她端着茶杯靠在窗框上看向外面的天。心绪百转,然后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回头睨了一样亮了的屏幕,她知道那是谁的回信。但是比起回复友人的信息,她现在更想这样静静看看这个安静祥和的世界——哪怕只是短暂的假象。
在最后一则信息回应之前,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明美小姐,我进来了。”从窗台上下来,将杯子放到桌上,坐回椅上,她有些厌烦地回了一声“进。”
少年进门后发现女人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似于厌恶的感觉,但他很敏锐地感受到,这不是对着自己的。那种将人溺毙的厌憎,是从灵深处延伸出的仇恨。
可是为什么呢?几乎所有人口中,明美小姐的一生都可以说是近乎完美。她这一生很难再有什么遗憾了。可这种不会平息的仇火,是不会骗人的。那种誓要焚尽一切的绝望和仇恨,是那样强烈,甚至比他消灭过的咒灵在将死之刻的怨憎还要深刻。
在这一刻,他忽然产生了他所看见的,或许只是这个女人的冰山一角的想法;甚至大多人,或许看到的也只是她八面玲珑的一种伪装。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已经开口了。
“家入小姐,因为知道了我在她的工作地安置监控设备而很愤怒呢。”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女人又继续说“她说你们产生了一些矛盾?”话题转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女人又讲“虽然不太希望杰君和大家的关系超越跟我们,但是面子上,至少也不要太难看吧。毕竟,是要一起共事的人。”
少年怔愣了半天,女人忽的笑了一下,“怎么不说话,是没想好要说什么吗?”摇摇头,“明美小姐,在询问这些事之前,我想问一下,您,怎么了?”“嗯,什么?”“从我进来开始,不,应该是在我进来之前,您好像就一直,嗯,悲伤?或者说生气?直到刚才这种情绪才有一点压下去的迹象。”
桌上是攥紧到流血的拳头,面上是柔和的笑。用桌子挡着单手擦掉,血迹就这样模糊。“我以为你分得清事情的主次。我问了三个问题,你却在顾左右而言他。”女人冷漠的脸色眼神始终没有看向少年。
“因为我觉得明美小姐很难过。在明美小姐情绪这样波动的情况下,谈论那些需要明美小姐投入精力解决的问题会让明美小姐很疲惫。”“你在意山在意雨,渴望拯救每一个人、渴望每一个人在现在就得到解救,那么你就会什么都做不到。唯有胜利,是必须献上血泪和牺牲的。
舍不下天平的一端,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天平的另一端。拥有掌控你们命运权力的人都要为其哀恸,那你能走到哪里?这个世界那么多人,那么多痛苦,你要每一个都心痛过去吗?
不从现在开始,从眼下开始做起,多么遥远的梦想,都只能止步于你的我想。如果你只有这样的觉悟,趁早收起你的愿景,做一把锋利的刀,那是更适合不能顾虑大局的人的道路。”
吐了一口气,女人用倦怠的语气开口“你现在的样子,会让人很失望。窗想要的领导人不是这样的,为我们带来未来的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们当然需要成长。但是如果连自己的道路都在怀疑,连同行的人都要质疑,那你要怎么走出这条道路?你要怎么给所有追随你们脚步的人以希望?
你们是年轻,不是愚蠢。我们用这样的心力筛选和培养你们,是为了有人能够从我们的手中接过那份权力,去给行于此路的人们以全新的希望。如果你们走到最后甚至不如我们,那我们长久以来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有些累了。回去好好想想吧。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处理好始终和你的两位同伴有隔阂的事情了。”女人不容置喙的逐客令让他无法继续待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不能给出令对方满意的答复。
最后既没有让明美小姐撤掉对硝子的监视,也没有向明美小姐道歉还要让她担忧自己和他人相处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明美小姐那样深重的疲惫,自己也一无所知。
尽管始终保留了一份犹疑,但是明美至今为止为他做的事,并不值得让他怀疑她的真心。而今时此刻,什么也不能做的局面,还是让少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