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熏鸢老师说,因为举荐夏油的事,各个世家一直都对明美小姐的态度不太明朗。然后上次我出行的事,明美小姐也有参与。包括这次裂口女的事情,基本都是您在奔波。窗的人,应该都汇报了的吧。”
女人笑吟吟地眯着眼睛“嗯哼,让我猜猜,小硝子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呢?是我们杰君闯了什么祸吧?而且篓子估计还不小,不然不够价码让你来直面我吧。熏鸢说你好像一直还挺讨厌我的。”尽管面前的女子表现得极其无害,她也确定对方不会对自己发起攻击,但那种如蛆附骨的恶心黏腻感却还是从对面的女人身上一寸寸传来。
女孩低下头不再看她“没有明美小姐。他只是,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五条和他,好像,都挺生气的,他们两个人,嗯……总之,我就是想问问您,夏油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女人放下茶杯,“这样啊,那听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呢硝子小朋友。毕竟,少年人总是会偶尔有一些叛逆的小心思嘛。”这么说着,女人坐到电脑前开始敲击键盘。
“不是这样的明美小姐,夏油他,他似乎,有一些不太认可我们的世界。”明美从屏幕前抬起头来看向她“哎呀呀,真是不得了呢小硝子。你是想,控制他人的思想吗?”明明是宽厚温和的笑容,但那种被锐物刺穿脖颈的如芒在背还是步步逼近。
看着少女屏起的呼吸,明美忽的笑了“别那么紧张小硝子。你知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肌肉松懈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紧绷着全身。“明美小姐,我是很认真地在向您寻求建议。我感觉夏油的思想有些,额,偏激。这对于他作为术师来说,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会吗?不过是一些纯真妄想罢了。他很快就会面见这个真实而残酷的世界。在此之前,就让他再保有一些童年的梦境又有何不可呢?反正都是要行向深渊的,那就让洗礼,来得晚一些吧。”
少女听着混乱的话语思绪短暂地中断了一瞬,尔后,她蓦地瞪大眼“你监视我?”“失态了呢硝子酱,敬称都不用了。何况,一些保护的手段罢了,称其为监视,可就让我们这些辅助人员太难过了。”“熏鸢老师说过,那里不在高专的监视范围内!”
“啊,对的,窗的手没伸过去。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对上德川这种老而不死的东西的。虽然腐败得差不多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某天暴起伤人呢?”
“你就不怕我告诉熏鸢老师吗?”女人看着她怒火中烧的样子,兀自笑了起来“硝子酱,我们夏油很棒对不对?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冲动的。”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让少女浑身的血液凝滞。
她冷静下来“抱歉明美小姐,我刚才失态了。请忘记我方才的不敬。”“放心,我不会告诉熏鸢让她难过的。毕竟,熏鸢可是很脆弱的女孩子呢。”「恶心的女人。」“您对东京的把控,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刺探任何地方的地步了吗?”
“别这么针尖麦芒啊小硝子,我只是一介普通人,没有能力插足术师的角逐呢。你可以轻而易举将我杀死,所以不用那么恐慌呀。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我的后继者在前行的时候,能够走得轻松些,不那么劳累罢了。”
“既然您没有给予答案的心情,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了。”关门之前,少女开口“他不会喜欢这样的方式,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赠与。”在门扉掩合之前,她听见了来自恶魔的低语“所以,这是你一个人的秘密哦,小硝子。”
走出办公楼,硝子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离开的路上她一直在回想发生的事情,在不断的梳理过程中,她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份谢礼——对于主动讲夏油的事情告知于她的答谢。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她感到更加毛骨悚然——那个女人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可以将这种量级的情报随意作为谢礼给出?
这个女人,真的有她看起来那么重视夏油吗?如果迄今为止她所展现出来的关怀,都只是她的伪装的话,那她要是想做些什么,以这个女人的手段,夏油根本什么都不会剩下。不,不如说,什么都不剩下,甚至已经是落在这个人手上最好的结果了。
这样谨慎的人,都只能在高层的斗局中做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的话,那,总监部,真的是夜蛾和夏油这样的性子,可以窥探的存在吗?转身看向教学楼的方向,沉重的山峦撞上年少的肩。
回到房间,少女掏出记事簿——跟夏油学的坏习惯。拿着笔她不知道能否记录。五条出入治疗室那么多次都没能发现的话,那么只凭她自己,能够发现那个女人在自己房间中的布置吗?
最终她还是落笔:用一次试探,就可以彻底放下戒心,或者是完全明白这里也不是安全之所,这对她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避开明美今天所做的事,硝子把迄今为止的事态进行整理。
「根据窗提供的信息和近日术师的伤亡情况以及现场报告来看,出现思考能力的咒诅或不止裂口女一例,但其他咒诅思维能力到何地步尚未得知。同时,思维能力是否能够进化存疑,无素材可究。
部分术师出现身体或能力良性异变情况(或许可以称作进化?)。原因未知,目前已排除条件有——性别、年龄、血缘关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