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忙垂首:“殿下言重了。救治伤患是医者应为,况且将军洪福齐天……”
大长公主含笑颔首,又问了几句家常。沈知微一一答了,说到在府中为将士安排康复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专注神采。
潇大长公主静静听着,不时颔首,目光在二人间轻轻一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时,潇云川察觉母亲神色微凝,怕是沈知微方才言语直率,恐有不妥,遂开口解释,语气沉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母亲,沈医生性子率真,不拘俗礼,并非京中常见的闺秀作派……然心地纯善,行事热忱。若有言语失当,还请母亲海涵。”
潇大长公主何等通透,听出儿子话中那藏不住的紧张与回护——若非上心,何须如此急切剖白?她心中莞尔,面上却愈显慈和:
“云川多虑了。沈姑娘灵透质朴,这般真性情,反倒可贵。”
沈知微在旁悄悄抿嘴,那句“并非京中常见的闺秀作派”初听确有些不服,可见大长公主笑意温和,并无责难之意,也就释然。
闲谈片刻,潇大长公主放下茶盏,看向儿子,温声道:“云川,你带沈姑娘去园子里走走吧。池子东边那几株老金桂今年开得极好,香味都飘到我这轩里来了。你们年轻人去赏赏花,闻闻香气,不必一直陪着我这老婆子。”
“母亲……”潇云川欲言又止。
“去吧。”潇大长公主笑意加深,挥了挥手,“我有些乏了,正好歇歇。晚些你们走时,再来辞行便是。”
“是,母亲。”潇云川起身。
沈知微也连忙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