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一段,一片倚山傍水、围墙高耸的园林映入眼帘。门楣上“颐年园”三个鎏金大字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园门处早有仆役等候,见马车停下,恭敬上前引路。
园内果然景致清幽,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不似宫中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匠心。穿过几重月洞门,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池碧水荡漾,廊桥曲折,水面上莲叶虽已残败,却别有一番萧疏画意。池边一座敞轩,帘幔轻卷,隐约可见其中人影。
引路仆役在轩外止步,躬身道:“殿下,将军与沈医官到了。”
“进来吧。”一道温和而不失雍容的女声从轩内传来。
沈知微下意识地挺直背脊,跟在潇云川身后步入敞轩。
轩内陈设清雅,焚着淡淡的檀香。临水的美人榻上,倚坐着一位身着沉香色常服的美妇人。她约莫四十许岁,云髻只简单绾着,簪一支白玉簪,眉眼温婉,气度沉静,正是潇云川的母亲,先帝亲妹,当今皇上的姑母——潇大长公主。
她的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含笑道:“来了。”随即转向沈知微,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打量,却并无压迫感。
“儿臣给母亲请安。”潇云川行礼。
“民女沈知微,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沈知微连忙跟着规规矩矩行礼,心跳如擂鼓。
“不必多礼,快起来。”潇大长公主的声音很柔和,她抬了抬手,示意宫女看座奉茶,“这位便是沈院判家的二姑娘?果然灵秀。”
沈知微依言在下首坐了,垂首道:“殿下过奖。”
“我常听云川提起你,”大长公主语气亲切,“说你医术高明,心性坚韧。柳河镇那般凶险,你也挺身而出,实在难得。”
“民女只是尽本分。”
“上回云川遇险,”大长公主轻轻一叹,眼中掠过一丝后怕与疼惜,“听说是你救了他,还悉心照料。这孩子遇到这种事,都不同我说……若不是后来旁人提起,我还蒙在鼓里。”
她看向沈知微的目光更柔和了几分:“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