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退出正殿,走远几步,见四下无人,沈知微立刻拽住潇云川的袖子,压低声音气鼓鼓道:
“喂!潇云川,你刚才在殿上说什么呢?什么叫‘并非京城常见的闺秀模样’?我这样子不好吗?”
她其实听出他话里的回护之意,只是忍不住想逗他,顺便讨个说法。
“我性格这么开朗活泼,能忍受你这个整天板着脸、话少得像石头的‘冷面怪’,已经是天大的优点了!你居然还嫌我不够‘常见’?还嫌我话多?我哪里不好?长得不好看吗?不像大家闺秀吗?潇云川,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潇云川被她一连串质问砸得脚步微顿,低头看向她气呼呼却明亮的眼睛。
她当然很好。鲜活生动,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他习惯性的谨慎,与笨拙的保护。
“我并非此意。”他试着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沈知微不依不饶,凑近一步,“你认真看看,我长得不好吗?”潇云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耳根微热,移开视线,低声快速道:
“……你这样就很好。”
“什么?没听清。”沈知微眼底掠过狡黠。
“你性格好,人好,话虽多却悦耳,长得也好看。”他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说罢便转身朝荷塘走去,背影略显仓促。
沈知微愣了一瞬,细细品味他这句话,心头那点不服气顿时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哼,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嘟囔,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
行至荷塘边,沈知微被水中簇拥的锦鲤吸引,不由得驻足。潇云川示意候在一旁的仆役取来鱼食。她接过一小把,轻轻撒向水面,顿时引來一片鲜艳的涌动,水花轻溅,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