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不怕。”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想忍住眼泪,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有点累,严重缺觉。还有点……饿。”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点难得的委屈和孩子气。
“嗯。”他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样会喊累喊饿,才是他熟悉的那个沈知微。
“明日我让人备些吃食,放在这里。你抽空来取。”
“你这是……给我开小灶?”她眨了眨眼,泪光还在闪烁。
“是。”他坦然承认,“你得吃好休息好,才有力气救人,也不易染病。若你倒下了,我回京后,府里岂不少了个能干的医官?”
沈知微破涕为笑:“你这人……说话总这么别扭。”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这个,在医馆里戴着实在不方便,怕磕碰也怕丢失。你……先帮我保管着,好不好?”
她将玉佩从栏杆缝隙中递出。
潇云川接过,玉佩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心头一动。“好。”他将玉佩握入掌心,“回去歇着吧。趁现在能睡,多睡会儿。”
“嗯。”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他依然站在原地,身后营火跃动,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成一幅温暖的剪影,沉默而坚定地守在那里,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后面几日的某个晚上。回到暂居的小屋,沈知微从怀里摸出他方才隔着栏杆,悄悄塞给她的一小包东西——竟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糖。
不知他在这种时候,从何处寻来。甜意在舌尖化开,一路暖到心底。多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都随着这口甜,稍稍缓解。
而营帐中,潇云川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着那枚他赠予沈知微的玉佩。“平安,云川”四个字,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含泪说“我怕传染给你”时的眼神。这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