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跟在那只乌鸦身后进入厂区深处。果然如她所说，一路畅通无阻，原本潜伏在暗处的咒灵气息被有意识地引走，只剩下空荡而破败的通道。

三号厂房出现在视野里时，我立刻感受到那股压迫感。那只大型咒灵正蜷伏在厂房中央，刚刚“产出”了一只小型咒灵，身体的轮廓还在蠕动，攻击欲望毫不掩饰地外溢。

我没有犹豫。余影踏展开，我在厂房中不断变换落点，拉开距离，扰乱它的判断。它的攻击一次又一次落空，而我始终控制着节奏，没有贸然逼近。在它动作被拉长的瞬间，我发动了霜止?缓。寒意顺着地面蔓延，冻结并非彻底，却足够延缓它的反应。我借此机会迅速贴近，弹跳至它视线的死角，双刀在霜止?刃延的强化下拉长、变冷。

刀刃落下，我精准地刺向我判断的咒核位置，一刀、两刀、三刀——但很快，我察觉到不对，这些伤口不足以致命。

我没有犹豫太久。“用一次……没事的。”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霜止?凝发动，冰霜般的咒力沿着它体内的流向缓缓扩散，我屏息感应，捕捉每一次脉动。当那股力量抵达关键部位时，我骤然收紧控制。冻结，膨胀，撕裂。

外人看来，我仿佛什么都没有做。可下一秒，咒灵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失去支撑，重重倒下。厂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知道，冥冥前辈通过乌鸦的视野看到了。通过对讲机，她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和上次一起执行任务相比，你又变强了。很好。”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谢谢前辈夸奖，我很荣幸。”

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继续下达指示：“还有零星几只小型咒灵分散在厂区各处，不值得我为了一只小咒灵牺牲一只乌鸦。你跟着眼前这只乌鸦，一一解决。”

“明白。”

剩下的工作并不困难。我依照指示，迅速清理掉那些残余的小咒灵，没有再多做停留。

任务结束时，我小跑回最初的长椅。冥冥前辈依旧坐在那里，衣角未乱，神情从容，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你的实力足够做一级了。”

我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谢谢前辈。”

随后，我们各自离开，没有多余的寒暄。

走出帷幕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放松下来。被冥冥前辈认可，让我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轻快。我给悟发了消息例行报平安：“我任务完成了。”

回家的路上，车子经过一家甜甜圈店。我认得那家店——我和悟一起吃过，他当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欢。

“师傅，麻烦停一下。”我下车买了几个甜甜圈，又点了两杯奶茶。拎着袋子重新坐回车里时，心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去东京高专。”车子再次启动，驶向熟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