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今天是我和悟的第一次约会,内心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洗完澡,我换上白衬衫和灰色百褶裙。黑色丝袜外,腿环固定着短刀,腰部皮带上挂着钢丝卷。咒具不离身,早已是本能。裙长和外套刚好遮住一切,不会引人注意。
淡妆完成,我对着镜子确认了一眼状态,我希望以自己认可的样子出门。我拿起手机发给悟:“我准备好出门了。”回复很快,他说一刻钟后到楼下。
我关上门,踏进东京明亮的春日,风微微吹起裙摆。悟的白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墨镜随意地架着,站姿松散。我没多想,小跑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呼吸微微有点乱,但心情很好。”
我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前走。街道很宽,阳光正好,人群在我们身边来来往往,俊男靓女的组合引得人们的视线朝我们看来,但很快又礼貌性地挪开。我稍微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他的步伐自然地配合了我的节奏。
“接下来去哪?”他问得随意。
我想了想,说:“路过咖啡店的话,进去吃个早午饭吧。”
他似乎也不介意,只是点了点头:“好。”东京的街道在上午显得很干净,阳光落在路面上,反射出柔和的亮度。
我们经过一家咖啡店,玻璃窗擦得很亮,里面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
“要进去吗?”他问。
我“嗯”了一声。
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一声,店里很安静。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木质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杯垫整齐地摆在一旁。
我点了厚切吐司,烤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翘起。草莓果酱是新鲜熬制的,颜色透亮,抹开时带着淡淡的果香。
悟点的厚松饼堆得高高的,他在松饼上淋了超多蜂蜜,沿着松饼的边缘流淌下来,在盘子里汇成一小片金色的光。他用叉子戳了一下松饼,满意地眯起眼睛,又顺手把一整勺蜂蜜淋上去,完全没有节制。旁边的焦糖布丁晃了晃,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他还没吃就已经一脸期待。
“你的看起来好普通哦。”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吃第二口松饼。
我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果酱抹匀,苦笑道:“我可不敢像你那么吃,我得运动多久才能消耗掉呀。”
我捧着焦糖拿铁,小心地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甜度刚好,焦糖的苦香在舌尖慢慢化开,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生活的声音一点点回到这座城市——交谈声、脚步声、偶尔的笑。
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对他说:“悟,我考虑了蛮久,我觉得我们把恋人关系保密好不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对外我们还是同僚关系。一是我不想别人提起我,都只称呼我为五条悟的女人,我希望他们称呼我自己的名字。二是我不想因为这层身份在咒术体系里有任何的特殊待遇。”
咖啡厅里人不多,午后的光线被窗帘过滤得很柔软。杯子里的咖啡已经放了一会儿,表面那层细小的泡沫慢慢散开。
我说完那段话后,没有立刻去看他。语气刻意放得漫不经心,可指尖还是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却没有逼迫感。那是他一贯的方式——不打断,也不急着给结论。“理由列得还挺清楚的。”他说。语气很平稳,没有调笑,也没有否定。
我这才抬头看他:“所以……你怎么想?”
他说:“第一条。你不想被定义成‘谁的附属’。”
我点头:“嗯。”
他接得很干脆,“这点我同意。你不是。”
我心里那根绷着的线,松了一点。
他继续,“第二条。不想要特殊待遇。”
“我不想以后有人质疑我的任务分配、晋升、评价。”我补充道,“我希望那些都是因为我自己。”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所以,保密这件事,没问题。”
我呼出一口气,却又立刻追问:“你不介意吗?”
他想了想,然后回答:“公开与否,对我来说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以你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理解我。”我说。我话音刚落,就抬头看向窗外,像是故意把刚才那点沉重的空气推开。阳光很好,街道明亮得不像话。
我又把视线收回来,看着他,我指了指窗外,“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呀。”说到这里,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了一下:“我家附近的公园里好像有一家室内滑冰场诶,我们去滑冰吧。”
他挑了下眉,说道:“你这转场也太快了吧。”
但下一秒,他已经站起身,把桌上的账单拿起来:“滑冰场?”
我点头,“嗯,就在附近。”
他说得很干脆,“走。”
我跟着他站起来,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风铃再次响起,我们推门走出咖啡厅。阳光迎面而来,空气清爽。
我半开玩笑地补充,“先说好,我可是在北海道长大的,滑冰还不错。”
他侧头看我,嘴角勾了一下:“是吗?那我可要认真一点了。”
我们并肩走着,脚步踩在公园外的石板路上,风很轻,带着一点初春特有的清冽。
悟问我:“你很喜欢滑冰吗?”
“嗯,喜欢。我小时候学过好几年呢。在冰上滑动起来的时候,感觉无比地自由。”
进入室内溜冰场,里面比我想象中热闹一些,冰面反射着灯光,传来刀刃划过冰面的清脆声响。我看着他,“咖啡店是你请的,溜冰场我来买单,不许跟我抢。”
他拖长了语调,“哦?你这是在跟我划清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