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1月之后,我明显感觉到时间开始变得不够用了。
高专的日子忽然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任务、复盘、训练,一环扣一环,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
我开始频繁地往返于不同的任务地点。清晨出门,夜里回校,制服上还残留着咒灵的残秽。有时是单独行动,有时是临时编组,地图、情报、撤离路线在脑海里一遍遍过筛。
回到高专后,我会立刻整理报告,把每一个判断失误、每一次多余的咒力输出、每一个可以更完善的细节全部写下来。复盘像是在对自己动刀——不留情面,却必须诚实。
白天的训练依旧高强度。体术、术式精度、咒力收束、反转术式稳定性……
老师们以准职业咒术师的标准要求我们四年级学生,这是我们最后一段“被保护”的时间了。
而在这些几乎被任务填满的日子里,我还给自己塞进了一件看似无关、却同样重要的事情——学车。白天在训练场流汗,晚上换下制服,背着包赶去驾校。方向盘、油门、刹车、后视镜,和咒术完全不同的逻辑,却同样需要专注和判断。有几次,我在等红灯时,手指会下意识地收紧,才反应过来——这里不需要咒力。模拟考试、路考、笔试,全部压在已经很满的日程表里。
我靠着碎片时间背题,靠着意志力硬撑。在便利店吃着饭团时,我会短暂地放空。玻璃窗外是普通人的夜晚,灯光温暖而真实。我同时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线上。一边,是即将彻底踏入的咒术师人生;另一边,是必须学会独立生活的现实世界。
2013年1月,驾照拿到手的那天,我站在校门口,冬天的风很冷。塑料卡片在手心里很轻,像是一个信号——我真的要毕业了。要离开这个被称为“学生”的位置,走向一个再也没有缓冲带的人生阶段。忙碌到极限的这几个月,是真正开始之前的,最后一次蓄力。
2013年2月,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以前从没放在心上的事——毕业之后,我要住在哪里。
学生宿舍住了将近四年,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忘了自己终究要离开。
可一旦开始查房源、算通勤时间、对比租金,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一次,是生活本身的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