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的一个傍晚,空气闷得不像话。
我和莉子躲在休息室里,靠着自动贩卖机喝冷饮。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训练结束后的疲惫慢慢退去,我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谁的体术又进步了、谁又被加练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哪个老师来催我们回宿舍。
可走进来的,是五条老师。他脸上没有惯常的笑意,墨镜摘了下来,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那一瞬间,我心里莫名地一沉。
“你们两个,”他说,声音很稳,却冷得发紧,“跟我来医务室。”
我和莉子对视了一眼。
“翔太……”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我们最后一点缓冲,“他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嗡——脑子里一片空白,声音被拉得很远,五条老师后面的话我几乎没有听清。等我回过神来,莉子已经拉着我一起冲出了休息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凌乱而急促。
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这是五条老师的恶趣味,是他过火的玩笑,是我们听错了。
医务室的门敞开着。
我们几乎是跌进去的。
翔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神情很安静,像是睡着了。可他的身体上,覆着一块白布,遮住了胸口以下。
硝子站在医务室的一角,白大褂还没脱,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直树已经在那里了,他站在床边,背脊绷得笔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看见我们,眼眶早已红了一圈。
我和莉子几乎是同时抱住了彼此,指尖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们哭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可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
医务室里安静得可怕。
“为什么……”直树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着翔太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昨晚……昨晚我们还一起吃饭、喝酒。”那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开空气。
然后,他的视线偏了过来,落在我身上,声音更轻了,却清晰得残忍。“他昨天说……等这次任务回来,就正式跟卉表白。”
那一瞬间,我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莉子猛地松开我,转过身,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你为什么要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