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被山峦吞噬,暮色迅速笼罩山林。袁朗拉着许三多沿着悬崖侧壁的狭窄石缝艰难挪动,脚下是万丈深渊,身旁是湿滑的岩壁,稍不留神便会坠入谷底。
许三多的左臂早已麻木,鲜血浸透了层层纱布,顺着指尖滴落在岩石上,留下暗红的印记。他咬牙跟上袁朗的步伐,每挪动一步,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队长,你先走,我……”
“闭嘴。”袁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却刻意放慢了脚步,“老A没有丢下战友的规矩,何况我们立了血契。”他腾出一只手,牢牢抓住许三多的手腕,掌心的伤口与许三多的伤口不经意间触碰,温热的血意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支撑,“再坚持五分钟,前面有个天然石缝,能暂时躲避。”
追兵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岩壁上扫来扫去,像毒蛇的信子。袁朗眼神一凛,突然停下脚步,将许三多往石缝深处一推:“躲好,别出来。”
“队长!”许三多伸手想拉他,却被袁朗用力按住肩膀。
“这是命令。”袁朗从背上卸下背包,掏出仅剩的爆破符,“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沿着石缝往下走,汇合点见。”他深深看了许三多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牵挂,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记住,活下去,等我。”
说完,袁朗转身冲出石缝,故意发出声响。“在那儿!追!”追兵立刻被吸引,纷纷朝着袁朗的方向追去。许三多趴在石缝里,看着袁朗的身影在暮色中穿梭,被追兵的光束紧紧锁定,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没有听从袁朗的命令,而是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左臂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血契的约定——“若有不测,必护对方周全”。他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两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栓,紧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