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一路奔逃,故意将追兵引向一处狭窄的山谷。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是绝佳的伏击地点。他躲在一块巨石后,喘着粗气,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枪柄。就在追兵即将冲进山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许三多将手榴弹扔向了山谷入口的岩石堆。
巨石滚落,堵住了追兵的去路,烟尘弥漫。袁朗回头,看到许三多拖着受伤的手臂,正朝着他的方向跑来,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怎么来了?”袁朗又气又急,却还是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血契约定,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许三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里带着一丝狼狈,却格外耀眼,“我们一起突围。”
袁朗心头一热,眼眶微酸。他不再多言,拉起许三多的手,朝着山谷深处跑去。追兵炸开了滚落的巨石,紧追不舍,但两人背靠背,互相掩护,袁朗精准射击,许三多则利用地形设置简易陷阱。
夜色渐浓,枪声在山谷中回荡。两人的体力都已透支,伤口的疼痛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意志,但掌心紧握的力度却始终没有放松。血契的羁绊在生死危机中愈发浓烈,他们的牵挂化作彼此最坚实的后盾,在绝境中燃起不灭的希望。
当两人终于冲出山谷,甩开追兵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们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仿佛成为了他们生死与共的见证,将这份军旅羁绊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