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冲出西侧岔路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刻意放缓脚步,让身后的追兵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左臂的伤口因为跑动牵扯,疼得他牙关紧咬,却故意将枪垂在身侧,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追兵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着擦过他的耳畔,打在身旁的树干上,溅起细碎的木屑。许三多按照袁朗教过的S型走位,在密林里穿梭,既不彻底摆脱追兵,也不让对方轻易追上,精准地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他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分钟,袁朗找到信号、联系上队伍的可能性就大一分。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染血的军牌贴在胸口,温热的触感仿佛是袁朗的承诺,支撑着他一次次避开致命的子弹。
跑过一片灌木丛时,许三多脚下一绊,顺势滚倒在地,故意让后背暴露在追兵的视野里。果然,几道黑影立刻扑了上来,他却在落地的瞬间,反手掏出腰间的匕首,精准地划向最前面那人的小腿。
“啊——”惨叫声响起,那人踉跄着倒下,挡住了后面追兵的去路。许三多趁机爬起身,继续向前狂奔,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他必须把追兵引得更远,给袁朗足够的缓冲。
与此同时,袁朗已经冲到了东侧的高地。这里地势开阔,没有浓密的枝叶遮挡,他立刻拿出通讯设备,反复调试着频率。可信号格始终是空白,边境山林的磁场干扰太强,普通通讯设备根本无法接通。
“该死。”袁朗低咒一声,掌心的伤口因为握拳而裂开,鲜血滴落在通讯设备上。他抬头看向西侧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密集的枪声,心瞬间揪紧。许三多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追兵,处境定然凶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通讯设备,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折返。约定归约定,但他绝不能让许三多独自涉险。老A的“不抛弃不放弃”,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就在这时,西侧的枪声突然变了节奏——不再是密集的追击射击,而是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防御性的枪响。袁朗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全速冲向枪声来源地。
许三多已经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步步紧逼的追兵。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岩石。他握紧手中的枪,仅剩最后三发子弹,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眼神坚定地看着逼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