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石块撞击洞口的闷响，追兵显然已经锁定了这里。袁朗贴在石壁上侧耳倾听，眉头越皱越紧：“至少来了一个小队，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许三多攥紧了右手的枪，左臂的伤口被纱布勒得发紧，隐隐作痛。他摸了摸腰间的急救包，里面只剩下半瓶碘伏和几块纱布，干粮和水早就在突围时耗尽，此刻两人面临着腹背受敌、物资匮乏的绝境。

“队长，我们怎么办？”许三多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经历了刚才的伏击，他早已不是那个遇事只会紧张的新兵，袁朗的镇定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袁朗目光扫过山洞深处，那里隐约有一条狭窄的岔路，是刚才摸索时发现的：“硬拼不行，他们人多势众。你从西侧岔路突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趁机找信号联系队伍。”

“不行！”许三多立刻反驳，“西侧是开阔地，我一个人出去太危险，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袁朗的语气骤然加重，眼神锐利如刀，“我们不能都困在这儿，必须有人出去搬救兵。你身手灵活，潜行技巧过关，最适合吸引火力；我经验丰富，找信号、联系队伍的成功率更高。”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些，“相信我，我们会汇合的。”

许三多看着袁朗坚定的眼神，心里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一想到要让袁朗独自留在山洞里，他就有些犹豫，掌心不自觉地收紧。

袁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从脖颈间扯下自己的军牌，又解开许三多的领口，拿出他的军牌。两枚冰冷的金属牌在黑暗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袁朗拿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他把军牌按在掌心，抬头看向许三多，“划破掌心，按上来。”

许三多没有犹豫，拿起匕首，同样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刺痛传来，他却毫不在意，将掌心紧紧贴在袁朗的掌心和军牌上。温热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染红了两枚军牌，也烙印在彼此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