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空气又冷又潮，微弱的光线从石缝中挤进来，勉强照亮两人身边的一小块区域。许三多靠在石壁上，左臂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作训服早已被染红一片，血腥味混杂着山洞里的霉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袁朗摸索着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微弱的火苗跳跃着，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许三多的衣袖，看清伤口的瞬间，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子弹贯穿了左臂外侧，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创口不小，边缘还沾着泥沙，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

“忍着点。”袁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球，蘸取足量的碘伏后，直接按在了许三多的伤口上。

“嘶——”碘伏刺激着破损的皮肉，钻心的疼痛让许三多浑身一僵，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臂，却被袁朗牢牢按住手腕。

“别动。”袁朗的力道很稳，语气却柔和了些，“现在怕疼，待会儿感染了，胳膊可能就废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血污，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尽量减少许三多的痛苦。

许三多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没再挣扎。他看着袁朗专注的侧脸，火光下，袁朗平日里带笑的眼底此刻只剩凝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个总是爱调侃他、训练时对他格外严格的队长，此刻正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护着他的伤口。

“队长，你的肩膀也流血了。”许三多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沙哑。他看到袁朗的肩头，作训服被弹片划破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布料，显然是刚才突围时被划伤的。

袁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肩膀，触到伤口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又松开，语气轻松道：“小伤，不碍事。”他继续专注地给许三多处理伤口，用纱布紧紧缠绕住创口，打了个结实的结，“好了，先止血，等出去了再找医生彻底处理。”

许三多还想说什么，却见袁朗已经转身，背对着他，自己摸索着处理肩膀的伤口。弹片划伤的口子不算深，但位置有些刁钻，他自己抬手够着有些费力，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队长，我帮你。”许三多忍着左臂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从急救包里拿出新的碘伏棉球和纱布，走到袁朗身后。

袁朗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方便他操作。许三多的动作不如袁朗利落，甚至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格外小心。他轻轻撕开袁朗肩头的作训服，露出被血染红的皮肤和那道狰狞的伤口，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

刚才若不是他扑过去推开袁朗，这颗子弹或者弹片，本该打在袁朗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