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仪住到萧家的前一晚,张婉珠拉着女儿,指着萧建国的鼻尖骂:
“琳琳不能跟她住一块,人啥时候走,我们母女两啥时候才回来。”
萧建国心里也不舒坦,一个个的都跟着闹,没一个能省心省力。
隔天他也没出去管生意,晌午了才听见了铃声。
萧玉仪背着书包,拎着小挎包站在外头。
萧建国让人换鞋,忽然想起来没有多余的脱鞋,要把张婉珠的脱鞋让出来,回头老婆又得闹。
萧玉仪看出来了,脱了鞋子光着脚。
看到闺女脚指头的袜子破了个洞,萧建国无语说:“邋里邋遢,袜子坏了都不知道换一双。”
萧玉仪说得无所谓:“买袜子需要钱。”
一双袜子能有多少钱的质问差点脱口而出,幸亏萧建国猛然想起来女儿还没成年,没有收入。
他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又问:“饿不饿,会不会做饭?”
半拉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饭,就是张婉珠都是好心情时才做一两顿,所以萧建国问过之后有掏出手机自言自语的说:“点外卖。”
吃饭的时候,父女两没话说,萧建国只好硬着头皮问:“今天周三,下午上不上课?”
萧玉仪终于从饭中抬头,说:“上星期刚考完期末考,放寒假了。”
萧建国心里有一团火,大闺女不像小闺女活泼可爱的哄他开心,说话夹枪带棍,连个笑容都不给。
吃了饭后,他给闺女指着飘窗。
他们家三室一厅,琳琳一个房间,主卧房住着他跟张婉珠,另外一个房间是琳琳的玩具房,也是书房。
给飘窗铺上被子枕头,刚好就是一张床。
萧玉仪躺不直,得蜷缩着才行。
萧建国躲避闺女的眼神,甚至希望萧玉仪会气走,那样老婆闺女就可以回来了。
安排好了后,萧建国撇下萧玉仪出了门。
他回来得很晚,刚出电梯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一刹那还以为是老婆领着女儿回来了。
萧建国进了门就瞧见忙忙碌碌的身影。
萧玉仪托着一盘咕咾肉放在餐桌,说:“我从书房柜子拿了两百块买菜。”
三菜一汤把萧建国看得饥肠辘辘,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说:“闺女,不错,都是你做的”
萧玉仪点点头,无声的又走进厨房里。
换衣服时,萧建国悄悄的把主卧里放现金和黄金首饰的柜子查了一遍,没有丢东西。
再去书房看看,确实不见了两百块,多出来二十多块钱的零钱。
飘窗上有摊开的联考卷子,萧建国随便翻了翻,也没忘心里去。
晚上萧建国出去打牌的时候听见生意牌友说起自家读高三孩子的联考成绩,破天荒的想到了成绩单,问:
“联考数学105,能成吗?”
牌友斜着眼瞧萧建国,叼着烟说:
“比我家混小子可好太多了!”
萧建国没想到闺女还有几把刷子,把记忆里的分数跟牌友对了对,连牌都顾不上打。
听着牌友们夸萧玉仪有前途,萧建国面上有光,心里也高兴。
一路比下来,萧玉仪的英语最差,只有65分。
听牌友说一套习题好,萧建国鬼使神差的记到手机里,寻思给闺女买来。
晚上回了家,喝了酒的萧建国找不见脱鞋,光着脚走路时冷得一哆嗦。
这是没有暖气的南方,冷时是彻骨的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