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禾听到是黎夜川的声音后语气立刻变得慈爱起来“小黎啊，皖皖这孩子，平时倔得很，又怕冷，你多照顾着点。庙会人多，别走散了。对了，晚上要是来不及做饭，就来阿姨家吃，我给你们留门。你黎叔叔刚打电话说，让你们晚上去家里吃饺子，他亲自调的馅儿，还说要和你喝两杯呢。”

黎夜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了一眼姜皖，见姜皖正竖着耳朵听，便放缓了语调：“谢谢苏阿姨，我会照顾好皖皖的。晚上要是去，我提前给您打电话。您和叔叔也过个好年。”

“好好好，你们玩得开心点。小黎啊，别让皖皖吃太凉的东西，他胃不好。”苏秀禾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像是一位母亲在叮嘱即将远行的孩子，每一句话里都透着对姜皖的关心。

“知道了，苏阿姨。”黎夜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您放心吧。姜皖很懂事，会照顾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姜皖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他和黎夜川的关系，在长辈眼中或许只是“好兄弟”，可这份“兄弟情”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变了质，变得隐秘而珍贵。

姜皖在车上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母亲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是震惊，是不解，还是……接受？

“苏阿姨是关心你。”黎夜川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是她儿子，所以先关心你。”

姜皖转过头，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姜皖和黎夜川，就像这雪中的行车，虽然前路有些模糊，但只要握着彼此的手，就能找到温暖的方向。

“我知道。”姜皖轻声说，伸手握住了黎夜川放在档把上的手。

黎夜川的手宽大温暖，掌心的纹路里似乎还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除夕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变化，从猫包里探出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姜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黎夜川反握住姜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坚定。

车窗外，雪还在下，却挡不住庙会的热闹。城隍庙的红灯笼在雪中格外耀眼，远远就能看到人头攒动。黎夜川把车停在停车场，先下车帮姜皖打开车门，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把伞，撑在他们头顶。

庙会里人声鼎沸，糖葫芦、烤红薯的香味混杂在空气中。姜皖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黎夜川则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人群，生怕有人撞到姜皖或者猫包。

一只手稳稳地提着猫包，另一只手揽着姜皖的肩膀，将他护在怀里。

“妈刚才说，晚上黎叔叔包饺子。”姜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嗯，”黎夜川侧头看他。

“想去吗？”

姜皖咬了咬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有点怕……怕他们看出来。”

黎夜川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皖皖，别怕。就算他们看出来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姜皖看着黎夜川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是啊，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他和黎夜川，是两个独立的成年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眼光，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晚上我们去吃饺子吧。”姜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想吃黎叔叔调的馅儿。”

“好。”

黎夜川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温柔，“都听你的。而且，苏阿姨不是也说了，给我们留门吗？”

除夕在猫包里伸了个懒腰，露出粉色的肉垫，像是在为他们的决定鼓掌。雪还在下，却挡不住他们前行的脚步。

庙会的灯火在雪中闪烁，像是为他们指引着温暖的方向。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雪落时分继续前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