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老K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三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看向江彻，“你觉不觉得？临渊和许砚这次回来太安静了，周衍那小子也没消息，肯定出什么事了。”

江彻抓着头发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周衍那么能打，谢哥和许砚又那么厉害……”话虽如此，声音却越来越没底气，眼神不住地往许砚那边瞟。

许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终端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副本结算的空白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藏起情绪的样子。

谢临渊坐在他身边，手臂悄悄搭在沙发背上，指尖离许砚的肩膀只有几厘米，却没敢真的碰上去。他低声说：“别多想，周衍那家伙命硬，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许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发颤的尾音，“副本崩塌的时候，系统都检测不到他的生命体征了。”

大厅里瞬间陷入死寂。老K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默默起身给许砚倒了杯热水。江彻也停下转圈，蹲在地上，用袖子抹了把脸。

谢临渊叹了口气，终于伸出手，轻轻按在许砚的后颈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我们尽力了。他做的选择，我们尊重他。”

许砚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靠在了谢临渊的肩上。这个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像只受伤后终于肯卸下防备的小兽。

江彻抬头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平时总是清冷疏离的许砚，原来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他和老K对视一眼，悄悄退到了门口，把空间留给他们。

谢临渊收紧手臂，将人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别人。”

许砚还是没哭，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声音闷在谢临渊怀里：“他说……要还欠公会的。可我们从来没觉得他欠了什么。”

那些一起闯过的副本，那些互相掩护的瞬间，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在意，哪里是“欠”字能算清的。

谢临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公会大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无声的拥抱。

许砚从谢临渊怀里抬起头时，眼底的红痕还没褪去，却已多了份异常坚定的光。“不能再这样了。”他声音还有点哑，指尖攥得发白，“周衍的事……不能再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他想起周衍冲出去挡技能时的背影，想起副本崩塌前最后一刻，对方塞给他的药瓶——那是周衍攒了三个月积分换的保命药剂。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