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次出任务,都要做三重预案。”许砚站起身,走到公会的战术板前,拿起记号笔开始写写画画,“装备检查要加倍严格,每个人的生命监测器都换成最新款,哪怕隔着三个副本,也要能实时看到数据。”
谢临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份后怕和决心交织的模样,让人心头发软。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许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都听你的。”
许砚的笔顿了顿,笔锋在“团队协作”四个字上洇出一小团墨。“还有……”他声音低了些,“以后我们一起出任务,不许再一个人冲在前面。”
谢临渊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怕我像周衍一样?”
许砚没说话,只是后背绷得更紧了。谢临渊这才意识到,他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多少后怕。他转过身,捧住许砚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我答应你,去哪都带着你,死也死在一块儿。”
“谁要跟你死在一块儿。”许砚瞪他,眼眶却又红了。
谢临渊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在他的眼角,把那点将落未落的湿意吻走。“那我们就好好活着,带着周衍的份,把公会守得牢牢的。”他吻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时,许砚没躲。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给战术板上的字迹镀了层银边。许砚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带着承诺的吻里。心里那份空落落的疼,好像被一点点填满了——不是忘记,而是带着这份念想,更用力地往前走。
等分开时,谢临渊看着他泛红的唇,低笑:“现在信了?”
许砚别过脸,耳根发烫,却拿起笔,在战术板最下方添了行小字:“谢临渊,禁止单独行动。”
谢临渊凑过去看,笑着在他耳边低语:“再加一条——必须和许砚组队,违者罚亲十下。”
许砚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转身就想走,却被谢临渊拽住手腕,重新拉回怀里。“认真的。”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郑重,“以后你的预案里,永远有我。”
许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坚定。他轻轻“嗯”了一声,这次没再挣扎。
战术板上的字迹在月光下静静躺着,像一份无声的契约。周衍的离开像道疤,永远留在那里,但也让剩下的人更懂得握紧彼此的手——不是害怕失去,而是知道,活着的人要带着这份羁绊,把路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