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在病床上,指尖划着手机通讯录里“周衍”的名字,眉头皱了皱。这几天女朋友天天来陪他,送汤送水果,腻歪得不行,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三天没见到周衍了。微信没回,电话也没人接,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想了想,点开和许砚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老大,周衍去哪了?这几天没见他人,电话也不接。】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有了回复,只是备注显示的是“谢临渊”。对方回得很简单:【他在忙公会的事,手机放我这儿充电。】
林墨刚想再问,就看到对方又发来一条:【许砚还在睡,昨晚忙到凌晨,别吵他。】
林墨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个拖长音的“哦~~”,后面还加了个意味深长的挑眉表情。
他哪能不知道谢临渊这话的意思——许砚累得睡过头,谢临渊守着他,顺便“接管”了手机,这分明是不想被人打扰二人世界。至于周衍……多半是谢临渊故意没提具体去向,大概是想让他自己琢磨。
林墨放下手机,摸了摸下巴。这几天光顾着跟女朋友腻歪,确实忽略了周衍。他想起周衍帮他换药时的认真,想起副本里对方拼死拉他出沼泽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在想什么呢?”女朋友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进来,戳了戳他的脸颊,“魂不守舍的。”
林墨笑了笑,接过草莓:“没什么,在想公会的事。”他拿起一颗草莓递过去,“对了,明天你不用过来了,我想出院回公会看看。”
有些事,总得当面说清楚才好。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他心里也亮堂了些——不管周衍怎么想,至少,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忽略对方的心意了。
林墨在公会训练室转了两圈,没看到周衍的影子。训练器材摆得整整齐齐,周衍常坐的那个角落空着,连他惯用的护腕都不在挂钩上。林墨皱了皱眉,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上来。
“周衍这几天都没来?”他问正在整理装备的江彻。
江彻挠了挠头:“是啊,说要处理点事,让我别找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猜……可能还没缓过来。”
林墨没说话,转身往外走。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心头一紧——是周衍。
他赶紧接起,听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你是周衍的朋友吧?他在‘暗礁’酒吧喝醉了,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过来接一下?”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地址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酒吧里光线昏暗,烟酒味混着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林墨顺着侍者指的方向找到吧台角落,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周衍。
他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瓶,侧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隐忍什么。林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周衍,我来接你了。”
周衍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看到林墨时愣了愣,随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来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酒气,“我没醉……真的……”
林墨没说话,弯腰想扶他起来,却被周衍躲开了。“别碰我,”周衍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女朋友呢?不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