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没说话。
“林墨和他女朋友,你也看到了,”江彻放轻了声音,“那丫头下课就往医院跑,带的排骨汤还热乎着,眼睛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是真恩爱。”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谢临渊和许砚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周衍的沉默拉得很长。
他想起第一次在公会见到林墨的样子,对方举着相机对着窗外拍,侧脸被阳光镀了层金边;想起副本里林墨总爱把相机塞给他保管,说“你拿着我放心”;想起刚才林墨跟女朋友打电话时,眼里的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亮。
“我知道。”周衍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都知道。”
江彻还想说什么,被谢临渊用眼神制止了。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成了负担。
病房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周衍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的涩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会的。”他轻轻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会放下的。”
许砚递给他一瓶水,没说什么,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临渊看着周衍挺直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放下或许很难,但至少,他愿意往前走了。
这时,林墨的病房又传来笑声,这次更清晰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周衍听到了,却没再回头,只是拿起桌上的药膏,对江彻说:“走了,该给你换药了。”
江彻愣了愣,赶紧点头:“哦哦好。”
看着周衍转身的背影,谢临渊对许砚低声说:“他比我们想的要坚强。”
许砚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周衍的身影,心里清楚——有些告别或许酸涩,但往前走的每一步,都会更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