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吓着老人,林砚并没有告诉父母。
“那去我那儿吧。”元妩给他办完手续,如是提议。
只是林砚暂时开不了车,得元妩来开。他的车比较大,元妩在车上摸索半天,一直不敢启动。林砚鼓励了许久,她才正式点火,把车开了出去。
停好车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安顿好林砚之后,元妩又去一趟医院,处理一走了之留下的工作。值班护士说,下午又走了两个,家属在门边哭得死去活来。
元妩对此有深切的体会,只是她比较幸运,林砚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班杰还在值班,看到她,问了一句:“他没事吧?”
“没事。”元妩说着继续忙,一秒后又返回来,“……今天谢谢你。”
班杰扯扯嘴角,全然不在意,“就当是做了些弥补吧,之前是我不对。”
之前?
元妩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你说的是哪件?”是故意让她出去培训还是给她发林砚在医院妇科的照片?
班杰咳了一下,“就、全算上吧。”
“哦。”
“定了?就是他了?”
“什么?”
“我还是觉得你跟我都是一样的人,但是他不一样。“见元妩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转身就要走,班杰声音拔高了一点。
元妩又转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但是班杰是谁,自以为是眼高于顶又毒舌的天之骄子,脸皮厚得很,“你跟我都是那种凡事先顾自己的人,简言之就是不会爱人,但是他是完全反过来的,不是吗?”
是个屁!
元妩翻了个白眼,只想离开。
“那你自己想想如果不是他单方面付出,你们会在一起吗?”班杰被她的白眼激到了,“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他迁就你吧?这次他出事,也是因为要来见你吧?要不是……”
“你多事了。”元妩冷冷打断他,径直离开了。
凉凉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元妩降下车窗,在车里坐着发呆。
班杰的话很难听,但是却戳中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她打电话给柯文瑾,两个人说了十几分钟,柯文瑾就受不了了,让她去她家见面说。
元妩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上电梯的时候却没有去柯文瑾家,而是直奔自己家。
林砚坐在沙发上看她放在茶几上的书,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回来了?”
“嗯,回来了。”元妩将帆布包一扔,朝他走去,“怎么样?还痛不痛?”
“哪有那么严重,早就不痛了,”林砚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除了脚踝还有点不舒服外,其他一切都好。”
“还好只是扭伤。”元妩说着,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还好他真的没事。
林砚拍拍她的脸,“今天吓坏了吧?”
“嗯。”到现在,元妩都还没跟他说早上车祸的事情,比他在高速路上遇到的更惨烈,目前已经有五个人死亡了。
半夜,元妩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心有余悸地坐在床上。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打算给林砚做早餐吃,但是刚把鸡蛋和红薯蒸上,林砚就起来了。
看到她手忙脚乱地煮汤,林砚就想去帮忙,被她喝止了。
午饭也是一样,一个青椒肉丝和清炒莴笋,她都要想一想才知道下一步要干嘛。
林砚看着就总是忍不住上手,元妩屡屡阻止。
元妩厨艺本就一般,他再在一旁看着,让她如芒在背,有种正在参加实操考试的紧张感。
于是,忍无可忍的元妩就勒令他去沙发上坐好,不许动。但是林砚显然非常不放心,总是探头探脑地看。
菜出锅的时候有点糊,元妩直接把锅甩给他,“都赖你,在旁边分我心!”
林砚乖乖认错,然后称赞她手艺好。
元妩一个字也没信,看他一口又一口地吃,她只觉得惊讶,“不都说会做吃的一般嘴都刁吗?你别勉强自己啊!”
林砚被她逗得差点喷饭,“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觉得很好吃啊,真的好吃!”
“真好吃啊?”
“好吃!”
“那这两天你就吃个够吧。”元妩说着轻轻抬起下巴,露出得逞的表情。
“我只是怕你辛苦。”
“我不辛苦。”白吃他那么多次的饭菜,做这两天她心甘情愿。
晚上,元妩多了冬瓜炖排骨。
一整天,两个人除了吃吃吃,就是一边看电视一边冷敷脚踝,到晚上的时候,林砚就说好多了,只要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就没什么影响了。
元妩还是皱着眉,“明天你就要回家了,你要怎么交代啊?”额头上的擦伤还明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