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不小心磕着了,他们对我的事很少过问的,不麻烦。”
“但是你一身伤,回去怎么做事情啊?”上山下山爬高跳低手提肩扛,他一件都别想做。
“只能暂时不做了,好在最近也忙得差不多了,我在小筑躲几天就好了。”
“小筑最近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都挺好的。”
话题就这么偏移了,两个人东拉西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读书时代聊到近期工作,从道听途说的八卦到周围人的各种事情,说到好笑的,两个人就倒在沙发上嘎嘎笑。
聊到深夜,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各自洗漱睡去。
睡觉之前,元妩三令五申,“明天不要早起,至少睡到九点以后才能起来,你起得早我有压力。”
这话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林砚失去了与她争辩的力气,只能连连点头。
元妩给自己定了八点四十的闹钟,闹钟一响她就起来。
家里静悄悄的,林砚果然跟别人不一样,他听得懂人话,没到九点真没起。
她又躺回去,在床上买了不少菜,打算来了海鲜一锅蒸,再用些姜葱蒜香菜做个蘸水就行了。这个不考验技术,又好吃,最方便了。
九点过十分,她听到客厅有了动静,才爬起来。
“早啊林砚!”他没有沉浸在自我感动里而听不进她的话,让她特别高兴。
有些男人确实很勤快,但是其内驱力是自我感动,或者是更恶劣的想抢占道德制高地,以便在某些特殊时刻让对方闭嘴。
但是林砚不是,他早起准备吃的,是为了让她舒服和高兴,如果她不想,那他就不做了。
“早。”林砚转头,站在阳光里朝她笑。他一身宽松的睡衣,浸满了光芒,看起来暖乎乎的。
元妩的房子是东向的,如果是晴天,早上十点钟之前,家里都能照到太阳。
“你饿了吗?今天想吃什么?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垫垫,待会儿我给你做大餐!”
“大餐啊?那好啊,我现在也不是很饿,要不我留着肚子等?”话说得一本正经,但是人却已经打开了冰箱。
“你笑话我?”元妩不可置信,气得一跺脚,但是没绷住,“嗤”地笑了出来。
林砚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的事,我发誓。”
“我信你?闪开。”元妩趁机将他从冰箱前推开,“去客厅看电视去,这里用不上你。”
一只脚受了伤的林砚被推得踉跄了半步,单腿跳开,顺势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笑意藏不住:“遵命,元大厨。”
他没真的去客厅,反而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黏在她忙碌的背影上——她踮脚够橱柜时,发尾扫过肩头,围裙勒出隐隐的腰线,指尖翻拣食材的动作利落又带着点娇憨。
元妩被他看得不自在,回头瞪了一眼:“看什么?休息去。”
“不要。”林砚拒绝得十分干脆。
始料未及的元妩拳头都硬了,切菜的刀不自觉抬了起来,“快去!”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看你做饭啊?”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别人做饭啊?”自己没做够吗?
“好看啊。”
“林砚!”
“因为是你,所以好看啊。”
“……”
在脸彻底绯红之前,元妩把林砚赶了出去。
早餐刚做完,外卖就到了。一袋又一袋,堆满了门口。
林砚瞪大了眼,“你没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元妩一袋一袋拿进去,倒在各种盆碗里泡起来。
吃完早餐,她拉着林砚坐在沙发上,捧着他的脚踝细细检查,确定确实恢复得很好,才放下心来,“再好好养几天应该就好了,这几天你别乱动,听到没?”
她双手轻轻托着他的小腿,温柔俯身,细细查看,林砚看着,心中一片暖意,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元妩没听到回应,疑惑抬头,却见他眉眼带笑,望着她,心中微微一跳,“想什么呢?我刚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啊?”林砚倏然回神,“听、听到了,听到了。”
“那你重复一遍。”
林砚:“……”
元妩无奈一叹,再次叮嘱一次,“你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做大餐,不许动啊。”
她买了螃蟹、大虾、蛏子、花蛤、花甲、生蚝,打算来个一锅蒸。这些只需要简单清洗,然后配上点生姜放在锅里就行。
忙完这些,她开始切葱拍蒜,准备蘸水。
林砚看着几乎摆满餐桌的那一大堆海鲜,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慢慢吃嘛,这个又不占肚子,不过吃完之后你回去得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