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魔道宗门,与他已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你现在想这些没用。”青璃泼冷水,“当务之急是筑基。只有筑基,才算真正踏入修真门槛,才有资格去闯血刹教总坛。”
“弟子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寒在疗伤殿静养。
每日服药运功,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期间,不少人来看望他。
林远几乎天天来,带各种补品,还讲宗门里的新鲜事。
“顾师弟,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林远兴奋道,“连破血刹教阴谋,救回夜师姐,宗门上下都在传你的事迹!”
顾清寒只是笑笑。
虚名而已,他并不在意。
冷清霜也来过几次,她恢复得很快,已无大碍。每次来,都默默坐在一旁,陪他说说话,或者一起练剑论道。
两人经过这次生死与共,关系更加亲密。
叶凌霄也来了一次。
这位大师兄依旧孤高,但看顾清寒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你不错。”他只说了三个字,留下一瓶疗伤丹药,便离开了。
顾清寒能感觉到,叶凌霄是真心认可他,而非之前的审视。
七天后,顾清寒伤势痊愈。
不仅痊愈,修为还精进不少,离筑基更近了。
他离开疗伤殿,先去暗影峰看望夜幽歌。
夜幽歌被安置在暗影峰禁地的冰室中,躺在一座寒玉床上,周身笼罩着银色光茧,如同沉睡的月神。
夜无痕守在旁边,这位一向严肃的执律长老,此刻显得苍老许多。
“顾师侄。”夜无痕看到他,微微点头,“歌儿的事,多谢你了。”
“夜长老言重,是弟子无能,未能保护好夜师姐。”顾清寒愧疚道。
夜无痕摇头:“不怪你,这是她的命。夜神族血脉,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他看向冰茧中的女儿,眼中满是痛惜:“她母亲也是这般……燃烧血脉,陷入永眠,至今未醒。”
顾清寒心中震动:“夜师姐的母亲也……”
“嗯。”夜无痕叹息,“所以歌儿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她一直很努力,想找到月神泪,救醒母亲,也救自己。可惜……”
“月神泪在血刹教总坛,对吗?”顾清寒问。
夜无痕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不错,当年夜神族覆灭,最后一滴月神泪被血刹教夺走。歌儿这次去幽暗密林,除了任务,也是想找到其他线索,没想到……”
他顿了顿,郑重道:“顾师侄,歌儿昏迷前,用秘法传音给我,说若她有不测,让我告诉你——不要去血刹教,那不是你现在能闯的地方。”
顾清寒沉默。
他知道夜幽歌是为他好。
但有些事,明知危险,也要去做。
“夜长老,弟子斗胆一问。”顾清寒抬头,眼神坚定,“若弟子筑基之后,可能去一试?”
夜无痕深深看着他,良久,缓缓道:“筑基……不够。除非你能在三年内,达到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否则,去也是送死。”
三年,筑基后期甚至金丹?
这对普通修士来说,是天方夜谭。
但顾清寒没有退缩。
“弟子,明白了。”
他没有说会去,也没有说不去。
但心中,已有了决定。
离开暗影峰,顾清寒回到丹阳峰小院。
推开院门,一切如旧。
只是少了那个在月光下舞枪的少年,多了几分沧桑。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取出月华枪。
枪身依旧光亮,但仔细看,能发现细微裂痕——那是连续苦战留下的痕迹。
“该重铸了。”顾清寒轻抚枪身,想起青璃传授的《混沌铸兵术》。
虽然现在材料不足,无法真正重铸,但可以先温养修复。
他将混沌之气缓缓注入,枪身发出愉悦的嗡鸣。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小院。
顾清寒静坐调息,心中规划着未来。
筑基,是第一步。
然后,变强,不断变强。
直到有能力,去闯血刹教总坛,取回月神泪。
直到有能力,守护想守护的人。
直到……站在修真之巅,看看那风景。
路还很长。
但他,已准备好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