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丹阳峰,疗伤殿。
顾清寒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温暖舒适。他动了动手指,全身传来剧痛,但经脉中灵力运转顺畅,显然伤势已得到控制。
“醒了?”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川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药汤,热气袅袅。
“首座……”顾清寒想坐起,被秦川按住。
“别动,你伤得很重。”秦川将药碗递给他,“先喝药。”
顾清寒接过,一饮而尽。药汤苦涩,但入腹后化作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夜师姐和冷师姐呢?”他急问。
“都无大碍。”秦川道,“冷清霜只是灵力透支,休养几日便好。夜幽歌……”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她燃烧血脉,陷入永夜沉眠。夜长老已将她接回暗影峰,用秘法封存,延缓生机流逝。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难说。”
顾清寒心中一痛,握紧拳头。
秦川拍拍他肩膀:“不必自责,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若非你们及时破坏阵眼,九幽魔物完全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那魔物……”
“被赶去的长老们联手封印了。”秦川道,“血无痕和那两个魔修见势不妙,提前逃走。但血刹教这次损失惨重,短期内不敢再犯。”
顾清寒松了口气,又问:“宗门准备如何应对?”
秦川脸色凝重:“掌教已下令,全面戒备,并派人联系其他正道宗门,商议联合清剿血刹教之事。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首座何意?”
秦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云海:“清寒,你觉得,血刹教为何要冒险释放九幽魔物?”
顾清寒沉吟:“为了力量?魔物一旦被掌控,将是恐怖战力。”
“是,但不全是。”秦川转身,“根据夜幽歌带回的情报,以及我们在黑石村、古洞府的发现,血刹教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与‘青铜碎片’有关的东西。”
顾清寒心中一动,取出那两块碎片:“首座说的是这个?”
秦川接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云渺仙府的钥匙碎片……果然如此。”
“云渺仙府,到底是什么?”
“一个传说。”秦川将碎片还给他,“相传上古时期,有位云渺真仙,开辟洞府,留下传承。仙府每三百年现世一次,有缘者得入。上一次现世,是两百八十年前,当时引发修真界大战,死伤无数。”
他看向顾清寒:“下一次现世,就在二十年后。血刹教恐怕是想提前打开仙府,夺取传承。”
顾清寒恍然:“所以他们四处收集碎片,甚至不惜释放魔物,以魔物的力量强行破开仙府封印?”
“应该是这样。”秦川点头,“你手中的碎片,务必收好,绝不可轻易示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弟子明白。”
秦川又嘱咐几句,便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背对着顾清寒,声音低沉:“清寒,还有一事……墨渊掌教,对你很感兴趣。”
顾清寒心中一凛。
“你这次表现太过亮眼,以炼气期修为,连战筑基,破坏血刹教阴谋……这已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秦川道,“掌教亲自过问了你的情况,我虽替你遮掩,说你只是侥幸,但他未必全信。”
“首座的意思是……”
“小心些。”秦川回头,深深看他一眼,“宗门内,并非铁板一块。有些人,有些事,不要轻易相信。”
说完,他推门离去。
顾清寒坐在床上,消化着秦川的话。
墨渊掌教……对自己感兴趣?
是欣赏,还是……怀疑?
他想起年度小比时,墨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将这不安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
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应对一切危机。
他闭目内视,发现伤势虽重,但混沌之气在青莲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甚至因祸得福,经脉经过这次极限战斗的锤炼,更加宽阔坚韧。
修为也稳固在炼气九层,离筑基只差一步。
“前辈。”他在心中呼唤青璃。
“嗯。”青璃的声音有些虚弱,显然上次投影气息消耗不小。
“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青璃淡淡道,“你是我宿主,你若死了,我也麻烦。不过……你这次做得不错,有勇有谋,懂得取舍。”
得到青璃的认可,顾清寒心中温暖。
“夜幽歌的沉眠,可有解救之法?”
青璃沉默片刻:“有,但很难。她燃烧的是夜神族本源血脉,除非能找到‘月神泪’,以月神本源之力重燃血脉,否则……永眠不醒。”
月神泪!
顾清寒记下这个名字。
“何处可寻?”
“据我所知,夜神族覆灭后,月神泪流落四方。其中一滴,曾被血刹教所得,作为镇教之宝。”青璃道,“这也是夜幽歌要去血刹教总坛的原因。”
顾清寒握紧拳头。
血刹教……又是血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