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低头看向昏迷在识海中的顾清寒神魂虚影，轻叹一声：

“青璃……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伸出纤指，点在顾清寒眉心。

“罢了，既已选择你作为宿主，便赐你一场造化。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现实世界。

顾清寒再次苏醒时，已是深夜。

月华如水，洒在焦黑的陨石坑中。他坐起身，第一反应是检查身体——然后愣住了。

经脉中淤塞了三年的杂质，竟消失了大半！灵力运转恢复了通畅，甚至比三年前巅峰时还要顺畅数倍！

他试着运转基础炼气诀，周围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经脉中奔流不息。一个周天后，修为竟从炼气三层直接跳到四层！

“这……”顾清寒难以置信。

他内视识海，看到了那盏青铜古灯，以及灯旁静立的青衣女子。

“你醒了。”女子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清冷空灵，如玉石相击。

“你是……陨石里的……”顾清寒神魂震动。

“我名青璃。”女子淡淡道，“仙古纪元，祖祭灵。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暂寄你识海。”

顾清寒消化着这句话中的信息量。

仙古纪元？祖祭灵？残魂？

任何一个词，都远超他这个炼气期小修士的认知。

“前辈为何选我？”他问得很直接。

青璃沉默片刻：“因为你的体质特殊。水火双灵根只是表象，真正的灵根……被某种力量封印了。而我的残魂，需要一具能承载的宿主。”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听着，顾清寒。我的存在，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最信任的人。一旦泄露，你我皆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它们’在找我。”青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天道傀儡，监察诸天万界。我躲了十万年，才找到这个法则残缺的小世界。若被发现，不仅你我，这方世界……都将被抹去。”

顾清寒背脊发凉。

他虽然不明白“天道傀儡”是什么，但能听出青璃话语中的忌惮——连这位“仙古祖祭灵”都要躲避的存在，该是何等恐怖？

“我明白了。”他沉声道，“我会守口如瓶。”

青璃微微点头：“你经脉中的淤塞，我已替你疏通。但封印你灵根的力量很诡异，我暂时无法破除。不过，我可以传你一部功法。”

她抬手一点，无数青色光点涌入顾清寒神魂。

《太初混沌经》——开篇第一句：混沌初开，万法归一。

“这是仙古时期，混沌仙族的根本法。”青璃道，“你每日按此法修炼，可逐步激活你真正的灵根。但切记，不可在人前显露此功法特性，否则必遭觊觎。”

顾清寒接收着功法信息，越看越心惊。

这《太初混沌经》的玄奥程度，远超青云门任何功法。其中涉及的经脉运行路线、灵气炼化法门，简直闻所未闻。

“多谢前辈传法。”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青璃摆了摆手，身影逐渐淡去：“我要沉睡了。残魂力量所剩无几，非生死关头，莫要唤醒我。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青铜古灯的火焰黯淡了几分。

顾清寒退出识海，睁开眼。

月光下，他握紧双拳。

三年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不管青璃是什么来历，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至少现在，他有了重新修炼的资格。

“王虎……还有那些嘲笑我的人。”顾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等着吧。”

他站起身，朝丹阳峰弟子居所走去。

脚步，前所未有的坚定。

陨石坑中，月光洒落。

无人注意到，焦土的缝隙里，钻出了一株嫩芽——通体青色，生有三叶。

那是混沌青莲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