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月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晨读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凉:“我说,季怀星,你骗我,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她想起周六影院里的空座,想起小区楼下她抱着苏漾的温柔,想起那张被风卷走的电影票——那些她信了的“偶遇”,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原来都只是她随手给的温柔,像颗糖,谁都能分一颗。
季怀星的耳尖一点点红了,却不是从前那种害羞的红,是带着点慌乱的绯色。她攥紧了手里的薄荷糖,糖纸被捏出几道深痕:“我没有……”
“没有?”沈挽月打断她,指尖划过桌角的竞赛资料,那里还留着她画的月牙,“那周六下午三点,你在哪?”
季怀星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晨读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周围的同学偷偷往这边看,目光带着点探究。沈挽月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累——累得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
她把资料合起来,声音轻得像叹息:“季怀星,你不用解释了。”
她想起票根背面的那句话,“Why do we remember beautiful lies?”,原来答案很简单:因为那些谎,是她自己愿意信的,信到连自己都忘了,有些温柔,从来不是独属于她的。
季怀星站在原地,手里的薄荷糖已经被捏得变形,淡绿色的糖纸皱成一团,像她此刻皱起的眉。她看着沈挽月低头翻书的侧脸,看着她把那些带着她字迹的草稿纸,轻轻推到了桌角的阴影里——像在把她,也推到了她世界的阴影里。
晨读的风又卷过窗沿,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桌上的资料页轻轻颤。季怀星的指尖还留着她颈侧的温度,却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动一下都觉得沉重。
原来有些谎,一旦说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