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读铃刚响过,沈挽月把竞赛资料摊在桌上,指尖却停在那道力学题的步骤旁——那里有个浅淡的月牙印,是上周季怀星画的。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窗沿,带着深秋的凉意,她把校服领了领,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早。”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点刚跑完步的轻喘。沈挽月回头,撞进季怀星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对方手里捏着颗薄荷糖,淡绿色的糖纸在晨读的暖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刚在小卖部看见的,给你。”
语气自然得像从前的每一个早晨。
沈挽月没接,只是看着她——季怀星的校服领口还沾着点细碎的绒毛,是苏漾那件米白色毛衣上的,早上她在走廊见过,苏漾挽着她的胳膊笑闹时,绒毛蹭在她的衣领上,像层浅白的雾。
“怎么了?”季怀星的手僵在半空,眉梢轻轻蹙起,是她熟悉的、带着点困惑的表情,“没睡好?”
她往前凑了凑,伸手替她理了理翻起的校服领,指尖碰过她的颈侧,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领子都没翻下来。”
指尖的温度像电流,窜过沈挽月的皮肤,却没了从前的暖意。她看着季怀星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熟悉的温柔,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场精心编排的戏,而她是唯一当真的观众。
“骗我很好玩是吗?”
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砸在晨读的安静里。
季怀星的动作顿住,替她理领子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你……说什么?”